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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子渊走进病房之中,在母亲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试图抓弄着被风儿吹起的窗帘。
而母亲也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只是自顾自的。
纪子渊看着她的脸,心情却有些平静下来。
医生告诉他,
母亲一年多以前被带到病院来的时候,精神很不稳定,到处撕扯各种东西摔在地上,没日没夜歇斯底里地大喊,喊着什么恶鬼,杀人凶手,谎言,欺骗等等词汇。
医生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在她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胡闹过度的时候打一针镇定剂,令其陷入睡眠之中,并将她安排在单独的病房,尽量提供安静的环境,再辅之以心理开导,药物治疗等手段……
总之渐渐的,
母亲的情况越来越好,直到某一天,她仿佛忘掉了所有的东西,也丢掉了所有的神智,只知道咿咿呀呀地喊着,并用手试图抓着一些东西。
就像现在,
她的手每次触碰到窗帘的表面,窗帘就会在她手指力量的作用下凹下去,紧接着又随着一阵风的结束而向后落下,而后风儿再次吹起,她的手指也再次摸出,但又是同样的结局,如此反复……
她总是这样想要抓住一些东西,却又抓不住。
纪子渊觉得,
这样的结局,对于她来说或许也不错。
忘掉一切,开开心心的,要比整日活在痛苦的回忆,而又什么都无法改变更好。
现在的母亲,已经全然不记得罪恶的父亲,以及作为杀人恶鬼的他了。
纪子渊拿起桌上的一只苹果,放在手里,用小刀一下下削去其表皮。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女人抓弄窗帘的哇哇声,以及削去苹果皮的沙沙声……
纪子渊起身,站在母亲身前,将手中的苹果递出去。
女人愣了一下下,眼眸中随即露出惊喜,双手不再去拨弄窗帘,而是将递来的苹果捧在手中,开心地大口啃了起来。
“妈妈……”
纪子渊忍不住唤了一声。
很显然的,他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看着母亲大口吃着他递过去的苹果,他的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
这颗苹果,不是什么抓不住的东西,而是他能够真真正正递过去,母亲也能够真真正正开心地吃进嘴里的东西。
等从樱花岛回来以后,也这样给母亲削苹果吃吧。
母亲没有什么能依靠的,而他,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纪子渊抬头看向对面,那来自漂亮国的女子,一头漂亮的淡黄色长发,脸上带着让他难以理解的笑容。
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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