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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眠抬起头,她头上戴的金冠有些沉,她本来以为母亲会舍不得?的抹眼泪,结果是她想多了。
宋眠想想,也是呢,她这本也不算出嫁,是祁宗入赘进来了,她与娘亲还能天天相见,此后除了饭桌上又添了一双筷子,实在?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宋眠还是有点心?虚的,因为她还没告诉她娘,她打?算成亲之后就远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外面喜庆热闹的乐声由?远及近,宋眠在?这敲锣打?鼓的声音中被祁宗牵上了花轿,花车队的目的地是隔了一条街的别院,那也是宋家的房产,被收拾出来当做了婚房。
祁宗一整天都扬着?笑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宋眠本以为他会不耐烦,结果他没有。
他们成亲这天,就连城主都来了,还为他们捧来了昂贵的贺礼,话语中全都是恭敬。
宋眠有点纳闷,祁宗是什么时候在?城中变得?这样有声望的,但?是一想,他曾也做过太子,也做过皇帝,也就释然了,哪怕那只是在?梦中,也是无限趋近于真实的梦。
他们到?了新宅子,迈入正堂,在?高声的唱和下拜天地、拜父母。
最后,宋眠被扶到?了喜房里?。
宋眠对这里?真是百爪挠心?的好?奇,她根本顾不得?什么规矩,直接掀了盖头,朝房中望去。
结果,看见的不是喜房的模样,而是祁宗的脸。
宋眠吓了一跳:“你不是……”
祁宗说:“眠眠,你们这里?有句话说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外面那些人,交给旁人应付就好?了,今天是我们成婚的日子,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宋眠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嘴唇却被堵上了。
一阵天旋地转,她跟祁宗一起倒在?了床上,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才看见,这间喜房根本就不像她印象中的普通红色房间。
房间中铺满了美人面的花瓣,由?外向内,将他们包裹在?房间的正中央,他们的床也在?房间的正中央,作?为正中央唯一凸起的一块,宋眠想了半天,总觉得?这不像是床,倒更像是祭台。
而房间的横梁上,篆刻的是一个一个陌生晦涩的字符。
宋眠失神,手下没有放轻力?道,抓着?祁宗的后背,抓到?了他当初跳进血河熔断羽翼而留下的畸骨与伤疤。
她迷茫的问:“宗宗,这是在?做什么?”
祁宗咬着?她的唇瓣,言语中全都是被积沉了很久的贪婪与侵占。
“眠眠,这是羽族最古老的仪式。”
“我等你太久了,以后我再也不想等了。”
“哪怕身负神血,人的寿命也终归有限,但?我不想你走后抛下我一个人,我把这条命给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要对我负责,你要把我带走。”
羽族高傲,从不认主,但?是这世间就是有那么多喜欢征服的人,所以,有人研究出了这个古老的献祭仪式。
宋眠气得?脸通红,她被迫趴在?祁宗的身上,破口大?骂:“祁宗,你这个疯子!!”
怎么会有人放弃永生,不想活着?!
可是祁宗甘甜的鲜血已经顺着?刀尖滑出的口子灌注进她的口中,宋眠以为她会排斥,可怪物?的血与人的血并不相同,一旦尝到?那其中花蜜一般的甘甜滋味,她就好?像上了瘾一般。
床上身躯滚烫,房中符咒发亮。
一种掌控之感从心?中油然而生,她忍不住在?迷离的思?绪中想起了过往种种,然后,笑了起来。
宋眠想,其实并不需要祁宗提醒她,一直以来,都是她去往什么地方,他就会紧随而上,从一个梦境到?另一个梦境,从缥缈的梦境再到?她所在?的现实。
既然祁宗想一直这样追随她,那么,有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有限的生命,似乎也有无限的快乐。
她会一直牵着?他、带着?他,一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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