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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香雪兰爱上了顾少铮,每次再跟顾少铮亲密接吻时,将自己的爱恋深深地隐匿在心底,告诉自己他们还是以前单纯的交换关系。
再后来顾家以红色之名被覆灭,顾少铮才知道他一直恨着的父兄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甘为人马,而是为了红色的明天忍辱负重,一朝身份被识破,整个顾家倾覆。香雪兰冒着极大的风险将顾少铮救下来、藏起来,在这一段时间里,她不断地鼓励顾少铮重新振作起来,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凭一股气去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终于某一日,已经重新站起来的顾少铮决定加入他的父兄生前为之付出生命的组织,为了不让他父兄的血白流,为改变这个糜烂的年代而开路。
那一晚,顾少铮不告而别。在离开前,他在香雪兰熟睡的床前站了许久,最终俯身轻吻了她。
“再见。”
香雪兰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睡着,她早就知道她留不住顾少铮,这一天她来得这样的快,她起身走至床前,黑暗中依稀能看到顾少铮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中。最后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抬眼看向了窗口,好像没有。
天太黑了,她根本看不清。
香雪兰的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最后这段吻戏虽然最浅尝辄止,但也是最消耗情绪的。
偏偏导演把两人最后的这段吻戏反而提到了最先拍,也是这天夜戏收工的最后一场。
已经是夜里10点多,经过一天的拍摄,棠谧身心都有些疲惫。最后这一场又极耗情绪,在开拍前,她就忍不住先叹了口气。
傅导在讲戏的最后看着她和明琢说:“这场吻戏就轻轻碰一碰嘴,不用单独给你俩时间再酝酿酝酿了吧。”
棠谧很自然地同明琢对视了一眼。
傅导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棠谧:“小棠之前有拍过吻戏吗?”
棠谧摇摇头。
傅导莫名扫了眼明琢,然后才道:“没事,今天先适应一下,明天才是重头戏,别紧张。”
棠谧并不紧张,甚至觉得好困,想早点拍完早点收工。
准备就绪,黑暗朦胧中,演员的情绪到位。
棠谧感觉到有柔软在她唇边一触即离。
很熟悉的感觉,她差点习惯性地要去回应了,还好最后关头及时调整了情绪,听着离开的脚步声,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这场戏最后是棠谧自己ng了一次,是在窗前目送的那一段。
傅导觉得她处理的情绪不太对。
“虽然现在的你还不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顾少铮,期盼着以后再见,但是你这里不能这么处理。”傅导道,“你得就把这次当成最后一次相见,你放顾少铮离开,你知道留不住他,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每一次离开都可能是永别,你最后目送他走的眼神,就应该是以最后的心态,黑暗中你看不清他的脸,却拼命地想记住他的轮廓,他的所有,想把他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棠谧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巾,将脸颊的眼泪擦去,受到刚才那场戏的影响,她感觉整颗心都沉沉的,调整了一下情绪,很快重新进入状态。
沉默的眼神戏和情绪戏是最难演的,结束后,棠谧一下没抓住窗框跌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小鱼连忙跑过来想扶她,棠谧摆摆手拒绝了,并膝坐在那儿躬身额头碰在膝盖上。
这是棠谧进组后第一次拍完一场戏没有立刻出来。小鱼一时站在那儿,有些无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棠谧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她背后将她温柔地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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