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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千头万绪（第1页）

然而让奥马尔公爵有些诧异的是他的豪情万丈却并没有换来弗兰茨的热烈回应，老实说他觉得法国大乱最开心的就应该是神罗才对。

“该死！懦夫！全是踏马懦夫！”

奥马尔公爵将数封刚刚收到的电报全部揉成一团，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他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列强们都不支持他反攻法国。

英国佬也就罢了，为什么神罗也不支持自己的行动。

其实弗兰茨的理由很简单，他觉得奥马尔公爵赢不了。

二三十万军队足够横扫北非，但在欧洲大陆却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大东方舰队只是一支海军力量，并不能提供足够的运力。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弗兰茨觉得奥马尔公爵赢不了，弗兰茨如果想要强行改变这一结局，那就只有追加更多的筹码。

可奥马尔公爵真值那么多筹码吗？强攻法国又真的符合神罗的利益吗？

奥马尔公爵倒是没有要空手套白狼的意思，他给弗兰茨开出的价码是摩洛哥，正好扼守着直布罗陀海峡。

奥马尔公爵很清楚自己守不住，索性直接将其送给了神罗。让弗兰茨去和英国佬拼死拼活，奥马尔公爵想要的只有法国。

价码倒是不错，只可惜与大势相比，还是太低。

说白了现在与法国开战并不符合神罗的利益和战略布局，痛打落水狗并不能让神罗获得真正的实惠。

法国垮台不会让神罗环境变得更好，奥马尔公爵的才能甚至还不如拿破仑三世，他未必能控制住局面。

法国会就此崩溃，还是会再来一场席卷整个欧洲的大革命？

弗兰茨不清楚，他也不想赌。相比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弗兰茨更希望此时法国虚衰的局面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事实上路易·拿破仑在杜伊勒里宫中做的事情是弗兰茨默许的，倒不如说拿破仑三世这么做反而更加符合神罗的利益。

凡事都是需要有参照物的，只有隔壁的法国越惨，神罗民众才会感觉越幸福。

听上去似乎有点怪，但事情就是这样。

神罗需要一个混乱、虚弱的法国来验证自己的正确，贵族和官员们需要见识到真正的残暴，民众需要他国的苦难来印证自己的幸福。

弗兰茨虽然不喜欢这样做，但这与弗兰茨的喜好无关，这是历史的惯性，这是人性。

人的幸福感很大程度上就是建立在比较之上。

一位心理学家甚至宣称“真正的幸福就是人们所拥有的东西，与人们认为‘应该拥有的东西’之间的差距，差距越小幸福越大。”

但实际是单就社会效率学说来说，比较也能产生类似感受，一个社会提升人民幸福感的最有效的途径是改变比较的对象，而非提高生活水平。

当时的官员和民族主义者们可能不懂，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却下意识地遵循这一原则。

弗兰茨也想让他们跟过去比，但他们觉得那样还不够，还不够幸福，为了证明帝国与民族的伟大，他们必须去找一个参照物。

弗兰茨更不可能去阻止自己的国民去追求幸福，但他也不想去打这种摆明了的烂仗。

神罗没法通过战争从法国身上获得任何实际性的好处，割地、赔款，那不过是一些终将被撕毁的停战协议而已。

更何况想要介入法兰西内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说到底法国不是西班牙。

法国还没有烂到西班牙那个程度，神罗在法国更没有让法国人摇摆的情感基础。

波旁和奥尔良王朝的影响力并不代表神罗的影响力，法国与奥地利之间反而是仇恨更多一些。

如果说英法之间是百年世仇，那么法国和奥地利之间就是千年来的宿敌。

神罗的军队进入法国几乎不可能获得在西班牙那样的夹道欢迎。

相反双方此前积累了太多仇恨，民族主义的力量很可能在此时爆发。

除了神罗以外，英国、西班牙等国也在关注着这场战争，如果神罗深陷其中，那么自有大把国家想要借机落井下石。

甚至作为同盟的俄国，只要眼前的利益足够大也难免会动摇。

总之现在介入法国内战对于神罗来说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英国的情况也差不多，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不敢贸然扎入一个新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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