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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第3页）

「我想好吃甚么了。」戚任芙一举起手，已紧盯很久的某位男服务生，即时上前她们点餐。

一个话题，打开了她们彼此各自聊着这四年以来做过甚么，发生过甚么趣事。可是，大家都避开了这四年来无法忘记心口那份思念情绪，假装她们还是很好的朋友，还是当初的学姐与学妹。

吃饭的时候，伯蕥还是忍不住心口那份好奇问：「任芙，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大学？」

戚任芙也喝了一口水，眼睛作好了准备才抬起来，暗里深呼吸一口气道：「自从你考上了这所北京的首都师范，我就知道了。你入学后，也知道你修读的专业是文学院的汉语言文学中的比较文学专业方向。」她忽然捏紧了水杯，心绪很紧张，那是属于她对伯蕥那份感情的一部分的透露。

「你……怎会连那么细节都知道……」伯蕥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突然感到胸口难以呼吸的沉重。连陈信杰他们也只会知道她考上了首都师范读文学院，几乎没有理会她到底专修甚么，她曾经说过给他们知道，可每一次在sn都会再问这问题，所以她已放弃了！

她一直以为戚任芙远赴北京入读清华后，已经很快忘记她这一号小人物，她无论怎看，也认为戚任芙把她看成只是一个中学时代的小小过客，更深一点或者只有一位曾经学结他的学妹罢了……

还有的是，四年来，她从没收到戚任芙给她的讯息，她也无从去问到她的联络方法，年纪还小的她，即使在高二那年终于偶尔知道了她在北京的宿舍电话，也不敢用长途打过去，怕被父母说她浪费，因为那时候长途电话费太贵了。

「因为……」戚任芙正想说出口，可服务生正好端着她们的食物放到桌面上，还故意罢弄久一点，看她看久一点才离开。服务生离开后，戚任芙又一次挫败的无法说出口，那些话语全都卡在喉咙里面。「很饿，我们先吃饭。」戚任芙拿起叉子，若无其事的吃着意大利麵。

「这餐厅还不错，价位也不高，我们学校都很喜欢到这里吃饭的。其实我还不太熟这里，平常放假也不多外出。」伯蕥也拿起叉子，不知怎地，她很在乎戚任芙刚才被打断了的话。

默默的各吃各之间，伯蕥想起来任芙是拖着行李来找她的，那她今晚有地方住吗？「任芙，你是放暑假所以过来找我的吗？我知道你是读医科，应该是读六年吧？」她吃了几口天使麵后，喝了一口她很喜欢的椰子冰。

戚任芙捲意大利麵的动伯剎那顿了一顿，未有迎上伯蕥的目光回答道：「嗯，放假，因为下学期便要实习，所以这暑假爸说别回去，留下来读看多点书。」她说完才抬头对伯蕥笑了一笑，把捲得很漂亮的意大利麵送进嘴里。

「这样喔……意思是，你偷跑来的囉！」伯蕥瞇了瞇眼，指出她话里的端儿。修读汉语文学，她对别人说话背后的真正意思很敏感。

一秒的错愕，戚任芙选择不回应的默默继续吃东西。

「任芙，你不能这样啦。」伯蕥叹了口气，以前任芙就有点任性了，有好几次在晚饭时间突然打来说要她下来，因为她已经在她家楼等她！

「我已不是小孩，能读的，在哪都可以读书啊，何况我没有离开北京，只是来这里找你一起读，有伴读书才容易记住。」她嘟起小嘴，说了一大堆歪理。

「你这样父母会担心的。」伯蕥想劝服她「至少你要跟父母说一声吧。」

「才不要，他们最囉唆。」戚任芙隐瞒了甚么，其实她连电话也关机了。

伯蕥了解她的脾性，现在是暂时劝不动她的了。「你真是喔……算了，这些迟些再说，对了，你今晚住哪？来这里几天的？酒店登记入住了吗？」

捲麵的动作又停了下来，这一回，戚任芙卖乖的抬起脸来，对伯蕥灿烂一笑，还露出她洁白的牙齿。伯蕥深深的对她毫无顾忌的白了一眼，她应该就知道会有这个答案才对！戚任芙做事就爱来突然的，永远不会计划好！

「那怎办？」戚任芙此刻才感到无助，难道今晚要睡街头吗！北京治安不是太好耶！

「还能怎办，只好偷渡上来我房间，幸好我三个宿友都比我早考完试，最迟那个昨天也考完，今天便坐车回家。」伯蕥又叹了一口气，她想了想再说：「你可能要等宿管姐姐上洗手间时才能上去，这个星期当晚班的宿管姐姐眼很利。」

「很好，房间只有我跟你，那是多么好的读书环境。」戚任芙为自己又再留添一笔证据，证明她只是来这里好好读书，没有要父母担心……

一想到她的父母，她心里也无法放松，他们给她太大压力了，害她在这四年总想逃，每次想离校出走时，她想到要逃的地方，便是有伯蕥的地方。有伯蕥的空间，她才会感到快乐，连呼吸的空气也变得清新。

「你是真的会读书才好，等会让我看看你的行李里面有没有书！」伯蕥忽然被她的话弄得脸颊热烫，她幻想了今晚在那细小的空间只有她和戚任芙？！以往只试过单独和她出外面吃饭去麦当劳，可从来没试过和她共处一室，还要睡一晚！

「哼！好啊！」戚任芙心虚了，她暗幸自己在下决定前，顺手把一本重点的医课书放到行李箱里头，要不然真被伯蕥看扁了！

午饭在她们边聊之间结束，由于伯蕥说宿管姐姐在早上特别会认人，所以不建议这时候回去，而且那么早就被困在房间里面，戚任芙也会发荒的。她们决定坐车到一些百货公司逛街，也勾起了戚任芙的购物欲，女人都爱买，伯蕥看到了几件喜欢也买了两三件。

转眼入夜，她们吃过了晚餐，坐车回去校园门前下车，走回去宿舍楼下，等了快大半个小时，才等到宿管姐姐上洗手间，她告诉任芙自己住的楼层和房号，要她自己先上去，她等宿管姐姐回来拿她的行李。

被家里宠惯的大小姐，戚任芙真够义气的，很听话轻松的替伯蕥拿了她的那两袋衣服便走去她的房间里等候，隔了十五分鐘，她听到有敲门声和伯蕥小声的叫她。

伯蕥终于偷运一人一行李箱上来成功，可不忘叫任芙马上打开行李箱让她看看。戚任芙才不怕，因为真的有一本医科书，得意的把行李箱摊开到地上，拿着那本唯一的医学书在手里摇啊摇，一脸得意洋洋。

「我传了短讯给宿友知道了你会在这里睡一晚，她们都不介意你睡她们的床，你就睡我对面的这张吧，不要爬上上层了。」伯蕥从柜子里拿出她第二套床舖放到那张收拾好的床上。

「哦……」戚任芙看着她忙东忙西的为她弄床单，突然失了神，属于伯蕥的味道，充满了房间里，她的心跳慢慢的加快，叫不住的思念，要张牙舞爪的奔出来。

「你今天应该很累吧，快点去洗澡，我们早点休息。」伯蕥突然转身，发现她在发呆，「任芙？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有！我去洗澡。」戚任芙脸颊一热，她赶紧从行李箱里拿出替换衣服和毛巾跑进浴室。

浴室里面，她把每支洗发水和淋浴乳都拿来闻一下，很准确就知道那一支是伯蕥用的了。打开热水从头淋下来，热烫的水滑过全身，她静了下来，倾听那水声在鼓动着她的情绪，她问自己，你这次来不可以就这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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