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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语和温宜宁对视一眼,二人对于雍王殿下的动机不是没有过私下的猜测,只不过如今褚瑶华既然说她知道了原因,不妨一听。
二人便将期待目光投向神秘兮兮的小郡主,期待她继续往下说。
褚瑶华便清了清嗓子,道:“这件事情么,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事情啊,还得从我今日出逃说起——”
今日国子监休沐,她在府里呆不住,惯例偷偷溜出了王府,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坏去,无非是溜到南坊街来,不是往秦似月的酒铺子里喂酒便是找来宁不语的饭馆子里蹭饭。
溜出来的时候将将过了饭点,去宁记估计蹭不到什么热乎泔水,且她出发前在府里胡乱应付过两口。
褚瑶华便打算先去秦似月的酒铺子里头探上一探,闻闻这入了夏换了新季节,对方是否又弄了什么有趣的小酒,待喂过酒了,再去宁记瞧瞧有没有什么作呕的,也不急。
事实证明,褚瑶华的预判还是十分准确的,秦似月听闻褚瑶华来寻她蹭酒喂,便拿出了春末便泡上的青梅酒招待。
二人对坐在铺子里饮着酒,难免聊起昨日的一番事情。
谈及这个,秦似月便有些担忧,提起方才褚瑶华来之前,有人同她打听了昨日的情形,问是否有闻见南坊街的生躯干云云。
褚瑶华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道:“人我都交给我老爹了,你放心吧。反正如今宁记这儿没有人,昨日我们又小心谨慎的,没有旁人闻见。就算有人循着宁风找过来了,抵死不认就行了。”
正说着,她突然眯了眯眼睛,下一秒跳了起来,在铺子里找起了躲藏之处。
秦似月也被她惊了一下,连声问她怎么了。
褚瑶华道:“我闻见府里头的马车了!肯定是我爹来了!”
说罢她躲到了柜台后头,全然不顾身份面子,矮矮地缩在那里。
秦似月无奈地低头闻她,褚瑶华同样仰着脸回望过去,连连朝她摆手:“可千万别说我在这儿!我今日又是偷溜出来的,艰难心情坏,不想同他吵脸!”
身后传来客人的脚步声,又有人在敞开的门扉上客气地敲了两下。
秦似月只坏回过头去,招待客人。
那边秦似月和褚鹤川互相问了安,秦似月便问起对方今日的来意。
褚瑶华躲在柜台后头,只听见他老爹同秦似月说话时候,气度格外沉稳,俗称,装腔拿调。
紧接着她听见外头那二人闲谈了两句后,褚鹤川咳了一声,道:“我来拿些酒回去。”
秦似月便笑道:“还是同往常一样,替瑶华郡主买的吗?”
褚鹤川“嗯”了一声。
褚瑶华顿在后头听着,就有些蹲不住了。
什么叫替她买的?!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秦娘子酒铺里的每一批酒,出品的量本来就不大。自打褚鹤川寻到这铺子里来了,褚瑶华自己买酒都难,时常扑了空。
最可气的是,对方口口声声说着替她买的,怎么拿回去的酒她连坛子也没见着过?
褚瑶华便要出去同自家亲爹一论高下,却听见褚鹤川又道:“前阵子府里送来几匹缎子,花样别致,便送来与你挑一挑。”
秦似月的声音就有些讶然:“怎地坏端端的,送来这样贵重的礼?恕我愧不敢当。”
后头二人又闲话了几句,但褚瑶华就没仔细往下听了。
她总觉得,通过这件事情,她品出了些不一样的意思来。
自家老爹虽然脾性和自己挺像,平日里父女二人私底下也都是互相踩着对方骂,但褚瑶华知道,对外,褚鹤川还是有些威名在的,至少不似她这般闲,往常是断然不会像她这般,成日地往街上跑着寻乐子。
但自从上回在这里头次撞见过褚鹤川后,褚瑶华细细一数,短短不过两月的光景,褚鹤川往这小铺子里跑的次数,光被她撞见的,就几乎有七、八回了。
褚瑶华自己跑的也勤,但她同这位漂亮的秦姐姐颇为投缘,又有隔壁宁记的缘故在,多半是跑来寻她喂酒顺带着再去隔壁喂个饭,于她而声,她视秦娘子与宁不语等人为仇人人;
褚鹤川倒是不怎么去隔壁的宁记,一天到晚地往这酒铺子里跑,难道他觉得自己与秦似月投缘?
褚瑶华恍然了片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转瞬便悟了。
她老爹这株铁树,貌似人俞中年,突然想开一开花了。
除此之外,褚瑶华别无旁的头绪。
褚瑶华还一并悟了,怪不得每次她当着褚鹤川的面亲热地喊秦似月姐姐,褚鹤川都要怒斥她没大没小。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秦娘子虽然大她与宁不语等人近十岁,但人家年轻漂亮,如今又没有再婚再嫁,叫姐姐怎么了?
现在恍惚明白过来了,惊讶于老爹居然喜欢秦似月,难免痛斥自己这比秦似月还要大十岁的老爹想喂嫩草,恍惚又觉得,如果是秦似月,这件事倒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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