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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迟在屋里等青染,然而等来的却不只是青染。陆致在青染前面进来。青染把药放在一旁后就关上了门。
陆致身上的凉气比之前更重。颜迟知道为什么比之前更重。
“怎么又出血?”他沉声道。
颜迟不答反问:“怎么这么冷?”
陆致沉默,然后把药打开,“上药。”颜迟往后退开,“我自己上。”
陆致直接把她的袖子卷了起来。纱布上浸满了血,已经成了一块红布。他狠狠拢眉,找到纱布的端口,将纱布剥下来。
颜迟发现了他衣服上的冰粒。她的眸光暗下去。那个黑影果然是陆致。
“轻点儿。”颜迟道。
陆致放慢剥纱布的速度,慢慢地把纱布剥下来。他把全是血的纱布扔到托盘里,看了下她的伤口。
伤口裂开了。
“怎么裂开的?”
“不知道。”
陆致抿了抿唇。他的手放在她的伤口周围,按了下。
“你干什么!”颜迟怒道。
“把淤血弄出来。”
“哦。”颜迟咧了咧嘴。还以为他故意按她伤口。把淤血弄出来后,陆致给她上药。这药敷在上面不似他之前给她上的药那样痛。敷在伤口上没什么感觉。
第77章
颜迟看着陆致将纱布缠在伤口上。他神情专注,微拧着眉,手指在纱布边沿拂过,凉凉的触感混在她的胳膊上,颜迟倏地退了退。
她这一动,就把他才缠上的纱布扯下来了一截。
“别动。”陆致靠过来一点,重新将落下来的一截纱布围上去。
他把纱布缠好,打完结后,才把她的衣袖放下来。
阿狸蹲在旁边,看到陆致给颜迟换好药后,就马上跳到了颜迟身上。陆致把它放下来。阿狸尖叫几声,又要跳上去时,陆致把它制住,这样它就无法再往颜迟哪儿跑了。
“我要休息,你出去吧。”颜迟说话的同时扶了扶受伤的那条手臂。陆致看着她不说话,许久后,他带着阿狸从房间里离开。
把阿狸带走时它还在陆致怀里挣扎着,小脑袋朝着颜迟这边,一个劲儿地挥爪子。
颜迟侧身向斜面的墙上投以一瞥。她现在不能去石室,只有等到明日陆致去宫里时她才能再进去。
屏风内升起水雾,水的荡漾声不时响起。颜迟靠在木桶上,舒服地长叹了一声。她在床上躺了几日,只觉全身酸泛沉重,像罩了一层厚厚的东西。陆致离开后,她与青染说让她帮忙弄点水来她要沐浴。
青染说她身上有伤口,沾不得水。颜迟就道她洗的时候不沾到伤口就行。青染还是不赞同。颜迟执意让她帮帮忙,青染耐不得她的请求,就答应了她,但是嘱咐她一定不要碰到伤口。
颜迟再三保证后,青染才去帮她准备沐浴的东西。
她泡在温暖柔软的浴水里,受伤的胳膊搭在浴桶边缘。水雾笼罩在她的脸上,氤氲至模糊。
忽然,弥漫在空中的水雾渐渐聚集起来,水雾凝聚成了一张人脸。冰白的面孔逼近颜迟,颜迟伸手,将水雾挥散。可是挥散了水雾,那冰白的面容却钻进了大脑里。
颜迟闭了闭眼,又睁开。她霍地从浴桶里起来,披上衣服后,她径直去往里屋。
她等不了了,她必须马上就去石室确认一件事情。她按下开关,一路飞快地奔向石室。这一次她没有半点犹疑,打开棺盖后就立刻把女人的衣服扒开。
颜迟眼眸里逐渐变得空茫,她出神地看着女人的肚脐处。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指尖放在女人的肚脐边上,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她勾勒着月牙形的疤,指尖发颤。她将目光移向女人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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