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部分(第1页)

不早,只是这么仓促将你嫁出去,真教为娘的舍不得。”说罢眼角微有泪光,将手边的一叠红绸推过来。

那红绸叠得整整洁齐,在油灯的光晕中如西天一段红彤彤的云彩。先前翻来覆去想过许多次,嫁衣要如何裁剪、如何绣花,今日真真实实到了眼前,倒觉得懵然如梦。她低头偷偷微笑,嗓子里的声音细微如蚊:“娘,我不想嫁,我不想嫁。”三德婶脸上笑脸夹杂着一丝惋惜:“你快去睡吧,婚姻大事娘给你做主,你只管听话就是。”见她进屋去了,转身到灶王爷面前点上香,含泪跪下,在心中默念道:“珍珠,我给雪樱寻的亲事,是邻村王木匠家的大儿子,虽家境平常,人却极忠厚,孩子也很老实。当年我念在咱们姐妹情深,再者我与三德也无牵无挂,二话没说就把雪樱接过来抚养。可现在时过境迁,我不能冒险将雪樱嫁给陈家少爷,万一被齐家找到,追根究底起来,这后果连想也不敢想。你看在我养育雪樱十几年的苦劳上,莫要怪我独断专行。”念到后来眼泪纵横,想了又想,终于缓缓站起身。夜深了,人都沉沉睡去,屋里静到能听到轻重缓急的呼吸声。灶王爷面前的香案上新点的香仍未燃尽,在一团漆黑间明灭,如同一双悲悯的眼睛,睁了又合,合了又睁。四下里漆黑一片,只有陈管家庭院檐下的两个灯笼还放着玉也似的光,如两只未睡去的眼睛,嵌在这一片暗夜之中。祖荫默默无言,瞧着那对灯笼微微摇动,烛光玉白,似离人很远很远,一丝一毫的暖和都传不来。他心下纠结如乱麻,沉吟半晌忽然皱眉一笑道:“她娘怎么会不答应?是不是仓促间没带着聘礼去?陈管家,拿笔墨纸砚来。”毛笔的笔尖落在纸上,寂静中有一点稍微的沙沙响声。墨是仓促间磨的,许是加多了水,一笔写完凝聚着老是不肯干。他写毕又默念了一遍,见纸上仍是墨迹淋漓,拿起来轻轻吹着,微笑道:“陈管家,明儿就照着刘家给柳柳的聘礼,原样翻一番写张单子。”又递过那张纸,“把这个也用了印,一并拿去再提亲。”陈管家恭敬接过,一眼望去满纸极工整的小楷,笔迹还未干透,在灯下每个字都微微反光,心下先赞叹一声,才看了一句已是耸然变色:“少爷,这万万使不得。刘家给柳柳的聘礼已是很重,翻一番更是了不得。若再加上一百亩地,不是我说,也太逾礼了。当年给少奶奶下定时,也不过……”他话未说完,见祖荫的目光扫过来如含冰霜,只得将剩下半句咽回。祖荫等他无话时才缓缓道:“我给不了名分,难道连聘礼也给不得?今日她娘不肯答应,明日将聘礼单子和地契一并拿着再去。”脸上沉静如水,灯下平添一种惆怅之意,“陈管家,这事请婶子千万上心。若办不成,我就……”其实他倒是真没想过若办不成要怎样,此时这种可能仅仅在脑中一掠而过,心里已像火烧油煎一般难受。陈诚婶第二趟往雪樱家去,跟昨日的时辰差不多,料得大家已经吃过晚饭了。春天的天气晴得通透,晚霞满天,半边天上绯粉、橙黄颜色交杂,十分好看。青牛正坐在院里削木头刀,雪白的木花屑儿铺了一地,四下里纷飞。三德婶出门来瞧见这一地狼藉,又气又笑;斥道:“好好的木头,给你糟践得不像话。那多粗的一根杨木杈呢,就给你削得只剩下这点子了?多败家啊。”青牛却连头也不抬,手上不停。三德婶又气又笑:“你倒上心得很,不过赶明儿等你姐姐的事情定了,这木头刀啊剑啊的,要多少有多少,你先省省力气罢”。青牛一听到木头刀剑,扭头问道:“姐姐的什么事情定了?”三德婶犹未答话,见陈婶已经在院门外了,忙闭口不语,将她让进屋来。陈诚婶坐下笑嘻嘻地道:“我昨天空手来说了一番话,也怨不得您不答应。回去少爷发了好大脾气,今日厚着脸皮又来了,这次可不是空手。”说罢推过来一红一白两张纸,笑道,“三德婶,您瞧瞧这单子吧。”三德婶低头看了一眼,摇头道:“我不识字,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陈婶笑道:“我也不认得。不过刚来时,我家老陈跟我嘱咐过一遍,我倒还硬记住了。”说罢拿起红色礼单来,将聘礼依次念一遍,又拿着白色纸笑道,“这张地契是少爷亲自写的,你瞧瞧这手好字,方圆百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三德婶听她念着,又惊又疑,等她念毕,站起身来:“这是什么意思?我倒听不明白。”陈婶笑道:“三德婶,您若答应这门亲事,这些都算聘礼。论理咱们也不会在这上头争多论少,可是少爷说,钱财是小事,心意才重要。我也算眼睁睁看着少爷长起来,他脾气又好,又对樱儿这般心思,若得了这样一个女婿,不是我说,整个陈家湾都要羡慕您的好福气。”三德婶眉头紧蹙,站起身道:“陈婶,你莫跟我开玩笑。昨天我不是说了吗?陈家少爷门庭太高,我们指望不上。”陈婶也慌得站起来:“三德婶,你若嫌定礼还轻,只管开口,少爷必是答应的。”三德婶摇摇头,冷冷地道:“便是抬了金山银山来,这事也不用再议了。实话说罢,雪樱已经许给邻村王木匠家的大儿子了。您瞧灶王爷的供桌底下压着庚帖呢,半月内便要成亲。你转告陈家少爷,定礼多少我不稀罕,我们凭自己力气吃饭,也用不着拿雪樱去换钱换地。少爷是神仙般的人,我们高攀不上,也不想高攀。”陈婶愣了半晌方醒悟,原来三德婶竟在一天之内速速地找了别人,只觉得空中打了个焦雷般,手里捏着礼单,抖抖地说不出话来。西厢的门咣啷打开了,雪樱煞白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截红绸,身躯亦在微微发抖,颤声问道:“娘,你说的可是真的?”三德婶瞧着她神色不对,仓促间沉下脸来:“这是哪里的规矩?让你在屋里好好做嫁衣裳,倒竖着耳朵听这个?这话是姑娘家该听该问的吗?”她脸上两行泪水直直地流下,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我不嫁什么劳什子木匠。我不嫁人,我不嫁人了。”一边哭一边便往外跑。三德婶一步便挡在她前面,死死地攥着她的胳膊冷笑道:“说亲的人还没走,你就丢了魂似的急着往外跑?见人家是个少爷就动了心了?这会子要往哪里去?好好回屋做你的衣裳。”见她眼中凄苦之色,三德婶心下虽是不忍,却不得不硬起心肠,缓过一口气温言道:“你素来是个温良恭顺的,这次倒这么固执,你以为嫁给少爷就成了凤凰了?现放着大房奶奶在那里,有你的苦楚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只管做好嫁衣裳,到时候欢欢喜喜上花轿。”

祖荫负着手在院里徘徊许久,一腔情丝剪不断理还乱。看陈诚婶咚咚地走进来,脸上神色十分难堪,心下一沉,只觉得如五雷轰顶般,马上往外急走:“我不信。樱儿都点头了,我要亲自去问明白,为什么她家不答应。”陈诚婶一把拉住他袖子,见他挣扎得厉害,额上汗水都挣出来了,又急又气,厉声道:“少爷,你还要不要你的身份?三番两次上门去求亲,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人家今日已经另外许了亲事,不日就要嫁娶,还有什么可问的?阿柱,过来把少爷给我拉住。老昌,把院门关起来。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大门。”长工们本来三三两两地在院里走动收拾,一见到这个阵仗都吓得原地呆住。此时听陈诚婶喊叫,忙奔去将大门关起来,阿柱脸涨得通红,过来先拱手说句“少爷,得罪了”,从后面将他两只胳膊紧紧箍住。祖荫马上被攥得牢牢的,半步也走不了,急怒之下回头喝道:“快放手!”阿柱摇头道:“少爷,陈诚婶子自然是为你好。”祖荫眼里要喷出火来:“你还记得我是少爷?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快放手,不然我真恼了。”陈管家见他如痴如狂,若真一味纠缠翻了脸,到底是底下人吃亏,便过来深深做个揖道:“少爷,在这里自然该听您的。可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虽说老爷如今不在了,也不该不让老太太知道。如今就叫人套车,我跟您一起进城去。若是老太太不介意是已经许过亲要嫁人的姑娘,我们也不怕没脸,依旧回来再去求人。”转身连声命人套车。这话说得虽恭谨,却是句句都打在七寸上,祖荫一听便不再挣扎,目光茫然,颤声道:“她已经许过亲要嫁人了?她昨晚才答应我……怎么这么快就许了别人?”良久回身对阿柱道:“你不用拉着我了……你们都走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陈管家无声地叹口气,挥手令众人退下,四下里蓦然静得出奇。祖荫独自站在院里怔怔仰头出神,月亮悬在半空中,如水月华将整个田野大地全部笼罩起来,村庄也似枕着月色沉沉睡去。乡下的月色,与城里果然大不相同。从陈家老宅子的院落中看去,月亮只是飞檐间很小很小的点缀,苍白无力。小时候最怕隆冬天,刚敲过五更就要上家塾去念书,丫头在前提着灯笼,他尽量挑着月光能照到的地方走,地上像铺了一层冰霜,脚踩下去却悄然无声。天天他第一个到家塾,坐的位子离塾师最近,晨读时听到老师抑扬顿挫念着之乎者也,念到沉醉处摇头晃脑,只有一次,塾师用最平常的语调淡淡地念了首诗:“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念了这几句,沉默一时,无声无息,又缓缓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心。”抬起头见他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竟很和善地微笑道:“小孩子家懂得什么,快念你的功课吧。”他那样的不服气,为什么小孩子就不应该懂?只默默地将这两首诗记在心里,等认的字多了,将它们找来看过,自以为懂得了诗的意思,却其实一直都不懂。直到今日今时才知道,这两首诗,说的原来是这样的心情。这样的心情,却原来如此。仰头看那月色久了,眼里也似渗进月光,心下冰凉,背上却一温,回头看时,陈诚婶拿了件夹衣披到他后背上:“少爷,夜深了,早些安歇吧。”祖荫叹口气,垂目道:“我心里乱得很,让我一个人待着吧。”陈婶无奈地摇摇头,轻声道:“少爷,不是我多嘴多舌地惹你烦,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谁也强不过这个理。陈三德家是半道迁到湾里来的,无根无底。雪樱亦是身世不明,连姓什么都不知道。她把陈三德叫叔,谁知道她亲爹在哪里?若不是不知根底,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许亲……少爷这般人才和家世,该有的都有了,值得为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心中更不知是什么感觉,轻声道:“她什么身世来历我都不管,我就是喜欢她这个人。”陈婶默然不语,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不管你喜欢她什么,她娘已经将她许给别家了。少爷又何必自苦,不如明儿就走罢。你下乡走了这么久,家里只怕惦记得紧。”祖荫心中一寒,竟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缓缓闭上眼睛,夜凉如水,高高的泡桐树叶上落下一点夜露来,如泪水般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冰凉一缕直透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良久,长叹一声:“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枉然了。你去安排吧,我明天就走。”陈婶蓦然放下心来,忙答应着去了。祖荫见她背影已进了堂屋,转脸朝院角泡桐树微笑道:“柳柳,你在那儿躲了半天,也该出来了吧?”树后果然转出一个银红衫子的人,吐舌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呢?”他眉峰一挑,轻声笑道:“你这毛躁性子,将衣服在树上蹭得直响,十里地外都能听见……”蹙眉道,“我瞧着樱儿那边定有什么难处。她昨晚已经答应我了,怎么又在一天之内速速地许了别家?”含笑看着她不语。柳柳扑哧笑道:“祖荫哥哥,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他微微一笑,回手解下腰间的玉佩,轻声道:“我如今也不能去瞧她。你明早帮我去问问她,若是她心里有我……不管她许不许亲,我只要她跟我走。”柳柳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吐舌道:“你要带她私奔?她说不定已经被她娘看起来了……”他忙伸手捂上她的嘴,轻声道:“你娘用一百只眼睛盯着你,你也有法子跑出去玩,更别说这点小事。我知道你主意最多,此事就拜托你了……柳柳,我若就此丢开手走了,一辈子也不会甘心。除非她不愿意,否则我想尽办法,也要带她回青浦。”初春早晨的寒气是点点滴滴的,更兼着停云霭霭,天色青白得又硬又冷,沉沉地压下来。院里的柳树枝一根根往下垂着,新生的小翠叶子上凝着细细的露水,良久才落下来一滴。雪樱坐在窗前默默垂泪,见柳柳推门进来,两颗极大的泪珠慢慢滚出眼眶,倏忽便顺着脸滚下。柳柳满心怜惜,长叹一声:“你倒是何苦来,一夜工夫这般失魂落魄。”取过木梳来替她梳头,微笑道,“我笨手笨脚的,若是弄疼了你就说。”她心里一酸,哑着嗓子道:“反正也见不得人,梳不梳的有什么关系。”柳柳抬眼看看院子里,三德婶正凛凛地坐在院中,便轻轻说道:“我刚才求了半天情,好轻易才进来了。你娘难道把你关起来了?”她哽咽难语,惨然笑道:“我娘说上花轿前,我可出不了这个门。娘也不下地,这几日就在家里瞧着我,我就算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柳柳愣了半晌,叹道:“实话告诉你罢,祖荫哥哥听说你另许了别家,难受得不得了,他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瞧着你嫁别人,赶着今天傍晚便走。我娘正在预备行李,也顾不上我,我才偷偷跑来告诉你一声。”她听得这几句,心如刀割,眼泪如走珠般往下掉,站起来又默默坐下去:“走罢,留下又有什么分别?不过多添些苦楚罢了。”到底心中有一丝不甘,挣扎问道:“他可说什么没有?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柳柳瞧着她泪水盈盈,神色哀戚,心里一动,反手从怀中摸出玉佩来放在桌上,咬唇笑道:“他说……这块玉留给你添嫁妆,日后若是缺柴米钱,就换了它度日吧。”这青玉做比目鱼状,碧沉沉地握在手中,竟像是握了一块千斤重的火炭,烧得手发烫,胳膊也丝毫举不起来了。她满腔气苦难言,沉下脸道:“他倒想得周全,我既不嫁他,他替我操什么嫁妆的心?”反手便将这玉递回给柳柳,“我不要他的玉,你拿回去罢。”柳柳扑哧便笑了,伸手替她拭泪道:“你不嫁他?他可心心念念地想要娶你呢。”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会儿话,笑嘻嘻地站起身。

她像是怔住了,脸腾腾地便飞红了。柳柳笑了一声,转目看看窗外一片春深似海,叹口气道:“祖荫哥哥傍晚才走,还有一天工夫容你慢慢想,我先回去绣衣服吧。”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转身走了。祖荫这一天度日如年,徘徊间怅然如失,眼瞅着太阳一路向西,渐渐要落下山去,一颗心如搁在沸水中,怦怦乱跳。门外阿柱已将车套好,正在整理缰绳。陈管家见时辰差不多,便将几个长工齐齐叫到院中,恭敬请祖荫:“少爷,你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了。我们经年才得见你一面,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就趁着这会儿说给大家罢。”他心里焦虑如焚,见七八个人十几只眼睛定定瞅着自己,都等着示下,只得轻咳一声,勉强笑道:“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几日瞧着诸事都很妥当。大家的勤谨,我都记在心上。到今年年末,大家上城里宅子里,我请诸位喝酒听戏。”说毕朝着陈管家微一点头。陈管家躬身道:“谢少爷示下。我们在这里,必是?

古代风云录NP  鬼夫(耽美灵异)  未来的妻子和岳母 作者:ying092(ponyhunter)  清穿之嫡长子  被流放的这两年  契约·蛇王的吻痕)  天魔极乐  校园寻美录  护花野蛮人  罪人录  兽人时代  高h  十年半夏  妈妈与继母  卖女孩的小火柴 yth  爱到浓时情已殇  风雪郎  香草恋人  耽美 三十年一梦江湖  破身为奴  征服东方宝贝  

热门小说推荐
魏武侯

魏武侯

本书架空,考据慎入  新书锦衣血途发布,欢迎收藏!  这里不是春秋战国,也不是东汉末年!  似曾相识的齐楚秦魏,截然不同的列国争雄!  来自现...

太古神王

太古神王

玄幻爽文九天大陆,天穹之上有九条星河,亿万星辰,皆为武命星辰,武道之人,可沟通星辰,觉醒星魂,成武命修士。传说,九天大陆最为厉害的武修,每突破一个境界,便能开辟一扇星门,从而沟通一颗星辰,直至,让九重天上,都有自己的武命星辰,化身通天彻地的太古神王。亿万生灵诸天万界,秦问天笑看苍天,他要做天空,最亮的那颗星辰...

特种岁月

特种岁月

男人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里包括服一次役,当一回特种兵,和世界上最强的军人交手。还有,为自己的祖国奉献一次青春,为这片热土上的人民拼一次命。这些,庄严都做到了。(此书致敬每一位曾为国家奉献过青春,流过血洒过汗的共和国军人!读者群号764555748)...

大国工程

大国工程

余庆阳一个搬砖二十年的老工程,梦回世纪之交,海河大学毕业,接老爸的班继续搬砖。用两辈子的行动告诉老师,搬砖不是因为我学习不好!是我命中注定要搬砖已有两本百万字完本书超级村主任最强退伍兵,可以放心入坑!大国工程书友群,群聊号码492691021新书重生之大国工匠...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