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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初长此以往的待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被同化了,全然忘记现代的上五休二,甚至觉得现在能上十休一已经很好了。
内务府接到应有初升官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亲自上门来给应有初量尺寸,量好尺寸后回去加班加点的将他的官服赶制出来。
做官服的布料是现成的,上面都有绣好了各类精致符合各个官级的图案,内务府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以防不备之需,方便给突然升官加爵的大人赶制官服,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应有初的官服只需要量好尺寸将官服裁剪缝制好就行了。
不到两天的时间,应有初就拿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套青色长袍官服。大越一到四品穿绯袍,五到七品穿青袍,八品以下及未入流的官员穿绿袍。
应有初当即就试穿了一下,青色的官袍和他之前穿过的进士服是差不多的款式,不过两者颜色不同,官袍是深青色,进士服则是大红色的。
长袍将应有初颀长的身形完美的展现出来,胸前的大片的白鹇刺绣随着烛光的闪动变得活灵活现,戴上黑色的双翅纱帽,行走之间,双翅微微颤动,像是颤翅的蜻蜓。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官服的原因,他穿上官服后周身的气质都变得稳重严肃起来,但面冠如玉,一副活脱脱从戏本子走出来的儒雅官大人的模样。
俞安瞧着面前身穿官服的相公,心倏然悸动了一瞬,赶忙瞥过头掩盖自己眼神中的慌乱,不过耳尖泛起的血色出卖了他。
应有初得意的一笑,上前搂住俞安的腰身,俯身低头耳语道,“喜欢相公穿这身衣裳?那我今天晚上就穿……”
俞安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眼里的慌乱也不见了,“胡说什么呢,岂能穿着官服做那事?不正经。”
应有初眼里含情,盯着俞安义正言辞的小脸,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俞安软嫩的掌心,“怕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样儿,这还不迷死你。
应有初在心里邪笑着,他已经想好怎么扑倒俞安了。
俞安感受到手心的濡湿,蹙起细眉,本想在始作俑者身上擦干净的,但一想到他身上穿的是官服,遂放弃了,抬眼瞧见应有初那自信的表情,加上此时他动手动脚的双手,和正气凛然的官服截然相反。
俞安轻叹一口气,果然,刚刚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他的相公跟儒雅一词丝毫不沾边。
次日清晨,昏暗的室内睡着应有初他们一家三口,颗颗睡在最里面,俞安一只手轻搂着颗颗,而他则是被身后的人牢牢地禁锢在温暖的怀抱中。三人一个抱着一个,画面温馨且美好。
应有初早已形成生物钟,刚到寅时一刻他就醒了,他正在苏醒的身子在被下伸展着,触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后倏尔僵硬了一瞬,随后眼睛都没睁开凭着肌肉记忆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他埋头与俞安厮磨片刻才睁眼,瞧见俞安背对着他睡,又把人强行转过来,于是俞安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蛋映入眼帘,美色在前,他没忍住又低头猛吸了两口。
最后被闹醒了的俞安不耐烦的伸手推开应有初贴过来的脸颊,他昨天被应有初折腾了大半宿,此刻睡意正浓,于是他果断翻身拉起被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应有初被“嫌弃”了也不恼,轻轻拉下一点被子,替俞安掖好被角才蹑手蹑脚的起身。
一月底的气温依旧很低,好在昨天晚上俞安就将熨好的官服放在床尾,现在衣服拿出来还是温热的。
应有初一边穿着平整的官服,一边回味着昨晚的运动。
昨晚他真的穿着官服和俞安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地,并没有弄脏官服,但却被俞安攥得皱巴巴的。
事后,俞安埋怨的嗔怪着应有初的任性,应有初哄完他后,大半夜的又叫人拿金斗来,它类似现代的熨斗,只不过是加炭的。
不过俞安是没力气替应有初熨衣服了,软弱无力的躺在炕上教着应有初如何将衣服熨平整。
应有初一开始有些笨手笨脚,但后来越发熟练起来,很快就将皱成一团的官服熨平了。
今日是他第一次上朝,谨防出现什么意外,他出门的时间比平时还早些,天还未亮,他就抱着手炉坐在马车上了。
开春后京中的积雪逐渐开始融化,青石板上全是雪水,湿哒哒的一片,车轱辘一压就水声啧啧,怕马车打滑,赶马车的朱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上朝的路上马车逐渐多起来了,这个点出门的基本都是去上朝的官员,初出茅庐的应有初,作为一个五品官员,遇到的官员大概率都比他官大,又是上班高峰期,因此他一路都在让路,耽搁了不少时间。
他掐着点进了宫门,来上早朝的官员是不允许跑的,他只能快步追上大流,幸好上朝的官员们大概年龄都在五十岁,加上化雪天路滑,大臣们都走得极慢,确保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迈出下一步。
寅时末,相当于凌晨四点半左右,如今正值初春,天亮得还很晚,上朝的路上却没有一盏引路灯。
于是,在这黑漆漆的早朝道路上,龟速前往的大部队突然出现一个怪胎,他三步并作两步,到处超车。
“小应大人?”
正热衷于超车的应有初听到有人在喊他,回头定睛一看,是翰林院学士严老,他行礼回应道,“严老早上好。”
他暗暗诧异了一息,这么黑都能认出他来,看来严老的视力和他一样好。他在心里佩服着严老,决定以后如果和严老混熟了,就问问他怎么做到人到中老年眼神还保养得这么好的秘诀。
他完全没想到,严老能认出他来,靠的并不是视力,而是他从严老擦身而过带起的一阵风。严老都上朝好几十年了,从没见过那个上朝的官员走路像阵风似的,嗖嗖的。
想都不用想,只能是今日新来上朝的应有初。
严老颔首,“小应大人同老夫一道走吧,时间尚早,走慢些也来得及。”
既然严老都这样说了,能有个老人带带他也是好的,他便欣然应下,“如此便叨扰严老了。”
严老叫住应有初是出于爱护之心,毕竟他是从翰林院出来的,代表了翰林院的门面,应有初第一次上朝有人给他讲讲朝中的规矩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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