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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义当官多年,行事一向稳重。
可当发现对方的眼圈通红,他心里开始变得慌乱不已,就连开场白也是苍白无力。
“红梅,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屋子里,邹红梅坐在炕上,白正义坐在窗户旁边。
男的惭愧到不好意思抬头,女的两眼充满了不甘。
整整好几分钟,屋子里安静到针落有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白正义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
“喝了,暖和暖和。”
“白大强,不对,应该叫你白正义白大村长,你瞒我瞒得好苦啊,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一瞒我就是十年?今天你务必给我说清楚!”
其实今日的场景,在白正义的脑海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他各种预料过,当有一天邹红梅发现真相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愤怒?
哭闹?
再或者,直接消失?
这事如果放在几年前,就算邹红梅红着眼圈来质问,他也觉得没什么,还会大言不惭地告诉她,自己也是以防万一。
但十年了,就是石头也早该捂热了。
像那样没良心的话,他现在已经说不出口了。
“红梅,对不起。”
“其实吧,我,我,我很早就想告诉你真相了,但是我又怕……”
“怕什么,怕我赖上你么?”
“……”
白正义没吭声。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邹红梅微仰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深爱的男人,居然像防贼一样的防她。
“白大强,”她还是习惯这样叫他,“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对我有这样的想法?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你就活不了了吧?”
白正义叹了口气,“红梅,别说气话。”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需要再隐瞒的了,索性就都说了。
“是,我承认,当初我的确就是那么想的。”
“因为你是丧偶,我是……就算是离婚吧,当时只想着各取所取,甚至连半路夫妻都算不上,能在一起凑合多久也不知道,所以就留了个后手。不管怎么说,我大小也是个官,总得顾及一下影响。”
邹红梅抹了一把眼泪,心都寒了。
“你一会儿顾及影响,一会儿顾及闺女,你什么时候顾及过我?我们在一起十多年啊,我就那么一文不值吗?连你一句真话都不配得到?”
白正义起身拿起暖壶,往洗脸盆里倒了些热水。
然后又把自己擦脸的毛巾搁进去,投湿以后递了过来。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这是我的错。但是你也得承认,这么多年以来,我除了在身份上欺骗你,其余的,我没有任何一点对不住你。”
邹红梅昨晚哭了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本来看到他投热毛巾给自己,心里还稍微有点儿感动,可是一听这话,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在跟我算账么?算这十年以来,你我之间的账?”
“我没有,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希望你能冷静些,咱们就事论事,别一竿子打翻我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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