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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梓挽着林晓桂的手,沿着水泥路往种植田走。
庄园实在是大,走了七八分钟,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林晓桂的脚步顿住了。
面前的小雀椒铺天盖地地蔓延开去,像一片绿色的海。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小雀椒。
一垄一垄,整整齐齐,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围墙根,又从围墙根蔓延到更远处,直到视线尽头。
她从来不知道,小雀椒可以种得这么壮观。
“嫂子,这一片是去年种的,现在已经收了好几茬。我们用的是高垄覆膜,垄高一尺五,垄宽一米二,沟深一尺。这样排水好,透气也好,椒苗不容易烂根。”
叶梓领着林晓桂一边往辣椒田里走,一边介绍。
越往里,椒苗越高,颜色越深,从嫩绿到翠绿,从翠绿到墨绿,层层叠叠,像一幅绿色的水墨画,浓淡相宜。
“嫂子,你看,这一片是我特意留下来做种的。”
叶梓在一垄辣椒前停下来,蹲下身,轻轻托起一根枝条。
林晓桂跟着蹲下来,看清了那根枝条,上面挂满了小雀椒,密密麻麻,像一串串红色的袖珍宝石。
她伸手摘了几颗下来,拿起其中一颗放进嘴里咬了咬。
皮很薄,牙齿轻轻一碰就破了,汁水在舌尖上炸开,一股剧烈的辛辣直冲天灵盖!
这股冲劲儿像极了年轻火辣的女人,外表又红又润,被咬一口才知道有多要命,可偏偏有人上瘾。
“好辣!”她赶紧吐了出来,连伸舌头呵气,“阿梓,这里总共种了多少?”
“整个庄园加起来,总共种了有八十亩。”
林晓桂看着眼前这片绿色的辣椒海,迟疑的问,“种这么多,辣椒用得完吗?”
“嫂子,你不知道,作坊那边现在订单排到明年了。小雀椒根本不够用,老板和小姨都发愁去哪找更多的货源呢,你那边要是种出来,有多少就会收多少!”
林晓桂听她这么说,心里又踏实了一些,对种小雀椒也更有信心,“阿梓,你就是去年才开始种小雀椒的吗?”
“对!”叶梓点了点头,思绪陷入回忆中,“刚开始我也不太会种,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那时候不止长势慢,还种死了好多批苗,心疼得睡不着觉。老板跟我说,种死了就再种,钱的事不用操心。我就想,老板都不怕亏,我怕什么?种呗。”
她说“老板”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个很亲近的人。
不是那种刻意的亲近,是那种经过时间沉淀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信任和依赖。
林晓桂看着她,觉得叶梓真的彻底变了。
不是容貌上的变化,是气质上的。
以前的叶梓,虽然也漂亮,但眉眼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郁色,像一朵被霜打过还没来得及舒展的花。
现在的她,眉目舒展,眼神清亮,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内到外的从容和笃定。
那种从容,是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终于站起来的人才有的。
都说苦难是财富,可谁都不愿意去领,叶梓是被硬塞的,然后她把苦难揉碎了,兑进小雀椒的汁水里。
两人正在地里聊着,叶梓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听完后,她问林晓桂,“嫂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建的新房,装修师傅有些材料要跟我确认一下!”
林晓桂有些吃惊,“你建新房了?”
“嗯,就在庄园旁边,快建好了!”
在农村,建房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喜事,林晓桂欣然点头,“好呀,去看看!”
两人出了庄园,顺着村道走了一阵,拐入一条土路,前面出现一栋正在施工的两层半小洋楼。
主体已经完工了,外墙贴着青灰与白相间的瓷砖,落地窗又大又明亮,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院子很大,里面还堆放着红砖,河沙等建筑材料。
装修师傅拉着一车材料等在门前,见叶梓来了,这就赶紧上前跟她沟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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