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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焉生嘴角下压,眼眸一利看向沈芜渊道:“玉珠而已,也不是甚稀罕物,实在无需麻烦沈二公子费什么功夫。”转而又看向盛婳道:“这珠帘坏了便罢,也不好再麻烦旁人,我知道喜欢这些,今夜我便与你个新的。”
这声旁人说的实在刻意。
沈芜渊眉头蹙了蹙,皮笑肉不笑道:“她要的,我都不觉费什么功夫。”
这话落在盛婳耳里,瞳孔猛然一缩,神色都有些许僵硬。
俨然,这事态有些超出她的预期,她从未想过沈芜渊对她………
沈芜渊似有所感抬眸便对上了盛婳的双眸,略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
陆焉生瞧见盛婳看着他的目光,忍了又忍,眼里是难以掩盖的狼狈。
到底是抵不过……
他咬了咬唇,便要起身离去,开口道:“我……”
“麻烦的。”盛婳忽然开口,打断了陆焉生要说的话。
“什么?”沈芜渊俨然吃了一惊。
盛婳下巴朝着那缺了好几串的珠帘点了点道:“一直觉得这珠帘在那进出不大方便,早便想取了,只是事忙总也没能成,如今断了便断了,也不必劳烦沈二哥麻烦了,本就是儿时的玩意,现如今也谈不上喜欢。”
此话一出,在场两人都是一怔,尤其陆焉生,眼底皆是不解。
沈芜渊则是脸色发白,放才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就这样僵在了嘴边。
“今日请二哥来是有事想问。”盛婳忽开口问道。
沈芜渊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你说。”
盛婳未言语,却是看向一旁的陆焉生,开口道:“你先去外间坐着。”
陆焉生神色肉眼可见的凉了下来,也不讲话,就是看向盛婳,眼神里好似有些怨怼与不肯,好似在问她什么事需得看着他问。
盛婳瞧见了,也确实有些动摇,这回却是不肯依他,很是坚定道:“至多一刻钟。”
沈芜渊只是漠然看着两人说话,低头有一下没一下撇着茶沫。
“至多半刻。”陆焉生态度比之盛婳还要坚定些。
沈芜渊撇着茶沫的手顿了顿。
见他一副她不答应,自己就绝不挪地的架势,盛婳低声叹了口气,到底是拜下阵来,妥协的应了声:“好。”
陆焉生闻声这才起身,出去前还不忘用眼神警告沈芜渊。
沈芜渊只是嘴角带了些许嘲讽笑意,看都未看他一眼。
陆焉生虽气不过,但也无可奈何,出了内寝便端坐在外间,正襟危坐的看着屋内。
只是屋内两人说话好似特地压了动静,他听了半晌,什么都听不见,他心头不免更显气闷与急躁。
他好似又陷入了多年前的那份焦灼里,叫他坐立难安。
只要沈芜渊出现,他便好似成了可有可无,前世是,现如今……
他看向那摇晃不定的珠帘,眼里皆是阴霾。
不到半刻钟,盛婳便将人送出了内寝,只是并未在外间瞧见陆焉生身影,她有些晃神。
沈芜渊回神瞧见她这副神情,又想去她方才问的话,嘴角的苦笑几乎有些遮掩不住。
“不必送了,外头冷。”沈芜渊说罢便转身离去。
盛婳轻“嗯”一声,并未在意,正要喊来点珠。
又听沈芜渊忽然开口道:“四年前,你明明应过我的。”
“什么?”盛婳不解,眼里皆是困惑。
沈芜渊面上是一闪而过的受伤,却也不死心,开口道:“你与楚斟订婚前,我托杏枝给你带过话,你……”
什么话?盛婳一时间还真有些想不起来。
看了眼杏枝,杏枝也是一脸莫名。
见她这副反应,沈芜渊深深看了她一眼,一声轻嘲:“原来只有我耿耿于怀,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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