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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仙之人兮列如麻（第1页）

周野：一个个地都在秀.....

在意识到自己在这节目里的存在感，已经快要变成路边一条的时候，周野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了！

可恶的田曦微，居然连吃狗饼干来抢镜头的点子都用出来了？

也太不择...

夜雨如注，北京城像被浸在墨水瓶里。冷芭站在“破茧工坊”的玻璃门前，望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没打伞，任由湿气爬上风衣肩头。身后厂房灯火通明，第一批学员正在上夜间实操课??灯光组调试三点布光，录音组练习同期声采集，剪辑室的屏幕还亮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正反复回放一段手持镜头的稳定性测试。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晚舟。

“总局刚发来通知，《幕后》要提前送审样片，原定六月中旬提交，现在要求五月底前必须递交终剪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说是上面有人关注这部片子，想‘重点评估’。”

冷芭眯起眼，雨水顺着额发滑进眉骨。“重点评估”四个字，她太熟悉了。不是褒义，而是警报。

“他们有没有说具体修改意见？”

“没有明说。”林晚舟顿了顿，“但审查办那边透了点风，说第五十三场戏……医院那段，情绪太激烈，可能‘影响行业形象’。”

冷芭冷笑一声：“一个母亲因工伤得不到保障而险些丧命，拍出来叫‘影响形象’？那真正该被问责的，难道不该是那些让她们倒下的制度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知道你愤怒，但我们得小心。现在工坊刚起步，苏婉又刚拿奖回国，风头太盛容易招忌。万一《幕后》被卡在审查环节，整个计划都会受影响。”

冷芭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却愈发冷静：“那就让他们卡。我们不删一场戏，不改一句台词。如果他们觉得真实让人不舒服，那正好说明我们拍对了。”

挂掉电话后，她推门走进工坊。教室里的年轻人们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望向她。

“谁在剪《幕后》？”她问。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举手：“我……我在协助苏婉老师做最终调色和声音混录。”

“带我去看看。”

剪辑室很小，两台工作站挤在一起，墙上贴满了分镜草图和情绪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第五十三场：暴雨倾盆，救护车鸣笛划破黑夜。镜头缓缓推进抢救室门口，那位丈夫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嘶吼着“她为你们拍了三年夜戏！连份合同都没有？！”背景音是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忽快忽慢，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冷芭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遍。

“声音再压低一点。”她忽然开口，“把救护车的鸣笛往左声道偏移，留出中间空档。”

女孩愣住：“啊？”

“听。”冷芭闭上眼，“当父亲喊出‘她只是个临时工’的时候，我希望观众能听见??寂静。”

女孩恍然大悟，迅速调整音频轨道。几秒后，那一声呐喊孤零零地悬在空气中，四周只剩下雨声与微弱的呼吸杂音。那一刻，压抑比哭喊更刺骨。

“对，就是这样。”冷芭睁开眼，“真相不需要煽情，它自己就有重量。”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路上顺手捡起走廊角落的一件外套披上??那是阿依古丽的，维吾尔族姑娘总爱熬夜写剧本，写着写着就睡倒在沙发上。冷芭轻轻给她盖好，指尖触到她笔记本边缘一行潦草汉字：“我要让世界看见，女人也能扛起三百斤电缆爬雪山。”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加密邮箱，收到一条来自公益律师团的消息：【三位举报人已正式提起集体诉讼，案由为“长期薪资歧视、职场性骚扰及社保漏缴”。陈摇文化列为第一被告，两家合作平台作为连带责任方也被列入名单。预计下周开庭预审。】

她盯着屏幕良久，终于回复：【支持一切法律行动。所有费用由“破茧基金”承担。请确保每位证人都有专人陪同，心理干预同步跟进。】

然后她拨通苏婉电话。

“明天开始，我不接任何媒体采访，也不出席公开活动。”她说，“从今天起，我要住进工坊，直到《幕后》送审完成。你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准备好了。最后一场戏，我也重剪了一遍。”

“哪一场？”

“片尾字幕滚动时的那一分钟黑屏。”苏婉轻声说，“我加了一段真实录音??是我妈住院那天，医生对我说的话：‘要是有保险，本可以早点手术。’然后是一串社保查询系统的语音提示：‘您所查询的参保记录不存在。’”

冷芭闭上眼，喉头一紧。

“很好。”她低声说，“就让它这样吧。让沉默说话。”

第二天清晨，冷芭宣布暂停所有外部行程。她在工坊公告栏贴出一张手写告示：【即日起，“破茧计划”进入封闭创作期。凡参与《幕后》及相关项目的成员，可自愿留驻工坊，食宿全免，每日补助八十元生活费。我们不赶时间，只求真实。】

不到半天，三十七人报名留下。其中有摄影师、录音师、场记、甚至一名曾在横店做过十年道具的老阿姨，听说后连夜坐绿皮火车赶来：“我没读过书，但我经手过上千部戏的血包和假伤口。我知道哪里流的血是真的，哪里是演的。”

冷芭安排她担任“道具真实性顾问”，并让她在课堂上讲一课：《影视暴力背后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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