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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显出了他的原貌。
他的皮肉像是从内部融掉了,血水和皮肤化成了蒸汽,溃口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烟雾缭绕,姜舟半点准备也没有便看到他海藻般的黑发、深邃浓黑的眼珠,和脸上大片嶙峋的枯骨。
海妖一样的男人身姿修长挺拔,肤色苍白,一半姿容丰逸、一半去肌留骨——
两种截然不同的观感达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他像是黑色圣经里一的张荒诞的画,是一种只存在于幻想世界里的诡异物种。
只一眼,漂亮的少年就被吓得哭出了声。
姜舟从没受过这样的视觉刺激,他双腿晃动着下意识想逃,又因为近在咫尺避无可避的距离不得不僵在原地。
眼泪凝结成珠从两鬓滚落,掉落在岩面上,开出了几朵水做的花。
他胸膛起伏,嘴唇轻颤,小兽似的发出了呜呜的哭音,看起来好不伤心。
这副失措又无助,小脸沾满泪痕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冷血的人软下心肠,温声细语地来安抚。
可怪物只是抚上他潮湿的头发,发红的眼尾和柔软的脸颊。
随后上下眼皮弯起,露出了兴味的笑。
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盯过来的感觉仿佛是饿了许久的狼闪烁着绿油油的眸子,就连眯眼弯唇的动作都带着疯狂想要进食的饥饿。
“要怎么惩罚舟舟好呢?”
“难道要让舟舟无时无刻含着我的卵吗?”
他这样说着,表情神往,就好像姜舟戏弄他的举动并没有让他生气,反而正中了他的下怀。
姜舟从耳朵嗡鸣,脸上空白了一瞬。
惧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不住摇头,低声啜泣不止。
“小可怜......怕成这样,我都忍不住地心疼了。”
在他慌乱的注视中,怪物俯下身,湿滑的舌尖舔去他脸上的泪痕,嗓音淡漠又勾人:“舟舟不想被欺负的话,那就试着来哄好我,你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开心些的。”
他凑在姜舟的耳边轻吻,一举一动都是旖旎的暗示:“没准我会高兴到原谅舟舟呢。”
姜舟呼吸停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喘。
宛如没有自保能力的羔羊在饿狼的围堵中节节败退,他睁着一双染泪的眼眸,像是即将碎掉的瓷器。
如果说没有拿到钥匙已经足够令他绝望了,那怪物此时的话就是在加速这个过程。姜舟感觉自己正在被掠夺着,并且没有半点驳回的可能。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瞧着怪物,眼睛红彤彤兔子一样红彤彤的。
怪物如狩猎者般表现出了绝对的耐心,他静等了一分钟,果然看到被自己按在身下的小美人做出了行动。
少年抬起的细白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与头一起偏过来的,是一双温热的唇。
极致的柔软贴上了怪物完好的半张脸,姜舟一边在上面轻啄着,一边观察着他的神情。看到男人无动于衷,那双浅瞳里的泪更加多了,挣扎了许久,才做出了某种妥协似的,可怜兮兮地去吻那双薄情冷淡的唇。
怪物这才满意,伸手盖在他的后背,撑起了姜舟的整个上身。
他们又一次唇齿相依,在一片碧色中交换着气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爱人再也不会想着推开他了。
在狂潮和海浪的注视中,阳光与礁石的见证下,他即将彻底拥有他。
怪物从没有比此刻更想满足自己叫嚣不停的渴求,就像在沙漠中独行的旅人无法抵抗海市蜃楼的诱惑,生存在石缝中的草根拼命钻出来想要照射到光芒,他可以做到表面不动声色,却做不到压抑灵魂的战栗。
虽然这一切——
都取决于这张脸的震慑力。
肉眼可见的,姜舟怕极了他展露出来的原貌,就连亲吻时的喘息也小的可悲,发出了比幼猫大不了多少的动静。
虽然乖顺了很多,可哭得也很厉害。
他小小一个,却比水宝宝还能流泪,只一会儿的功夫怪物便尝到了好几颗湿咸的水珠。
垂目看去,怪物对上了一双比碎星还要明亮的瞳孔......里面盛满了希冀,似乎在盼望真的能凭这浅浅的吻来让饥渴交迫的他改变主意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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