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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水磨石光2（第1页）

摘棉花也讲究职业道德。不然在棉田间确实找不到立足伸手之地。这就要求三净。包袱里要干净，这主要是针对采摘出的棉花中不能带有棉桃及棉壳；水份棉农根本不在乎；棉壳内要干净。一般采棉花的人一手下去就要将一朵棉花采摘出来，而一手紧接一手的采摘，不然一天下来采摘不了多少斤。这就要求采棉花的人在眼疾手快的同时要做到快中取全。不能在棉壳内留有羊胡子，不然会令地主大为感冒。看不中那朵，可以不采摘，就是不能留有羊胡子。没有人吃别人吃剩的饭，那明显是一朵不顶一朵。最后采摘过后的植株要干净，不能是雪白的一植株棉花，采摘过去还雪白耀眼，如此地主同样会感冒。拒绝挑肥拣瘦。诚然，一年到底，放过了一轮轮的采棉者，到底田间还是有漏网之鱼。棉桃皮开肉绽之际最怕连阴雨。一旦遭受连阴雨，就没有人愿意采摘那样的棉花了。那就是站在地里挦棉花，一天也就四五十斤。因此，待到棉田最后清园时，地主专门雇佣那些采棉者将田间所有棉花收拾干净。拾棉工主要能够拾取两种棉花，一个是被积日累月的风尘侵蚀的满目疮痍的棉花，再一个就是棉桃皮开肉绽之际的雨打花。大部队清园很迅速。最终棉田间的遗失花就留给了大自然中的拾棉者。

当夏丽萍到王德茂家时，王德茂夫妇正在屋里挦棉花。

“哎呀，挦棉花呢。”夏丽萍掀开门帘。

“奥。”夫妇异口同声。

“嗯。”王夫人从身边抽过一支板凳递给夏丽萍。

夏丽萍围着那堆从棉田间收拢来的残羹剩饭坐定，与他们并肩作战、同甘共苦。“你家里这老货还不少吧。”

“今年的连阴雨可是把棉花糟蹋重了。有的地里还落下不少，就是捡拾不回来了。”

“下次拾的时候叫上我，我又不是世外高人。”

“你哪有闲工夫呢。”

夏丽萍欲要还口，王德茂用内气恶狠狠地从喉咙里抽出一团浓痰，干净利落毫不沾染地射在双腿间的棉壳上，清了清嗓门问，“怎么，收拾的怎么样了。厨子都定了吧？”

“定了。就咱们村那几个。”

“啊，咱村那几个都是老把式。纳被褥的人寻好了吧？”

“好了，嫂子，到时候我让吴琴过来叫你。”

“还叫啥呢。我自个就过去了。”

“哥，我今个就跟你说一声，到时候淘喜钱的事咱就不管了。随便她们要多少。我怕管了邻里间不美气。”

“这我知道。”

“你哥还能连这都不知道。淘喜钱他管啥呢。就是管也管不住呀。你看咱村结了多少婚，还不都是因为妇女们淘喜钱，把媒人夹到中间没有台阶下。有的妇女就没法说，人家给你多少，你就收多少，非要和新亲拉拉扯扯。非要把事情弄得都落个鬼脸，谁都不好看。要我说，关键看带领是谁，看她是怎么晃荡的。你的带领定了吗？”

“本来我是要你当的。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你还是不当的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门前那几个媳妇是红眼婆娘烂眼圈。见了钱就不知道死活了。到时候你也跟着丢人现眼呢。我叫刘美含带领她们。她一天到晚就爱胡吹乱侃。这回看她能领导个啥样。你到时候只管喝好吃好。”

“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才不当呢。王青嫁的时候我都嫌烦。再说咱俩又是干亲，要是我当了，她们指定有意见。”

“嫁妆买好了吗？”

“还没有呢。”

“是钱不够？”

“吴琴还没有挑拣好呢。我想咱这头就不陪沙发了吧。”

“你疯了，陪那干啥。你跟前能有几个钱。”

“叫福海把他家里买的沙发摆到门口，人们看着还以为是咱们陪嫁的。”

“这样安排就合适呢。他们买沙发，你又陪沙发。干什么能用这么多沙发。”王德茂郑重其事。“咱陪嫁的东西，一定要让闺女过门后用得上。用不上或者跟着生气的东西，咱就不要浪费那钱。好钢用在刀刃上。用不好了，咱心尽了，人家还当成驴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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