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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眼前飞出的刺尽数消失,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等再次抬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满脸云淡风轻的游宣。
游宣垂眸,捏了下手中的刺,很轻的啧了声。
“我很好奇,你是有什么勇气用这种方式偷袭我的。”他看向任豪,指尖轻轻用力,坚硬的骨刺在他手中和片羽毛般轻巧,轻而易举的被折成了两半。
游宣似乎是笑了下,将断掉的刺随意的扔在身后。
任豪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所以……是你主动配合,还是需要我们帮助你配合?”游宣缓声道,“希望你可以做出个合理的选择。”
——
半个小时后。
废弃的实验室大门被人暴力破开,金属门被掀飞,然后狠狠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周青松嬉笑着第一个踏了进去,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几人不自觉的闭上了眼,游宣伸手抵住鼻尖,很轻的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沉闷。
让人意外的是,这所谓的废弃实验室并不像是传说中那样破败不堪,反而干净整洁到了极致,只有零星几台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作用的设备分布在两侧,显得这一片区域格外空旷,就连他们所产生的细微脚步声都能隐约听到些回音。
一切看起来格外平静,但在这层平静下却又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周青松对于这样的环境十分好奇,抬手在那仪器上拍了下,已经没有亮光的仪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他的掌心碎成一片,有些可怜的落了满地。
应苍从他身边路过,丢下一句:“别破坏设施。”
周青松马上收手:“好的美人。”
游宣的视线从那破烂不堪的仪器上划过,敏锐的意识到,这里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江澜跟在游宣身边,面无表情的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银发少年从始至终都是安静的,连呼吸都很轻浅,存在感很低,但却又确确实实跟在他们身边,只是隐藏住了自己所有的阴狠,只留下面上的乖巧,眼底倒映着刀刃上的血色,漆黑的眸底晦暗不明。
即使一直没什么表情,也能很轻易的看出,现在他的心情很差。
游宣收了视线,垂眸看着他:“在生气?”
江澜将刀塞进腰间,待在游宣旁边的他看起来平和了许多,但骨子里却还是刻着极度的病态和暴躁。
他抿了下自己有些干涩的唇瓣:“嗯。”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坦率的承认自己的心情,倒是让游宣挑了下眉。
“你在生什么气?”游宣曲起指节碰了下他的侧脸,“小小年纪,有什么值得你生气的。”
江澜看向他,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差:“那个猪……刚刚差点伤了你。”
游宣被这话逗笑了:“人家是豪猪。”
江澜略显烦躁的抓了下自己的银发:“管他是这个猪那个猪的,反正他差点伤到你。”
“就因为这个吗。”游宣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
江澜对他莫名其妙的开心表示不理解,皱了下好看的眉:“你平常就是这样的吗,将自己置身险境,以为所有人都伤不到你。”
“怎么会。”游宣笑了下,“我也是人,也会疼,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江澜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他的印象中,游宣的的确确是这样的人。
游刃有余,肆意张扬,似乎身边的一切都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但他又确实是人,会生老病死,只是那状态实在是过于自信,让人错以为他是凌驾于整个世界的……
和神明一般的角色。
江澜垂眸思索着,眉间猛地落了阵温热,游宣的手指抵在他额头,很轻的揉了两下。
“小孩子家家,想什么这些有的没的。”游宣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意的,“开心点。”
江澜耳根不争气的红了。
他仓皇的垂下头,在肩膀上飞快的蹭了下发烫的侧脸,跟上了游宣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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