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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又问了一下地址，这才启动了车子：“那个地方夏天是个旅游圣地，冬天啊，没多少人的，你住那边的？”

男人垂眸看着手机：“嗯。”

“新春回家啊，是该多陪陪家人。”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絮叨着，还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男人只顾低头玩手机发信息，并没有交谈的意思，司机就渐渐地闭了嘴，打开音响，将声音调低，继续开车。

后座的男人手机界面上，正好是一个临时建立的群聊。

枯叶蝶：我上车了，马上就到。

鸟翼凤蝶：是吗，真是太棒了，我也坐上列车了。串珠你呢？

串珠环蝶：新干线上，马上。

鸟翼凤蝶：真的吗？我们是同一列车吗？报上班次，我看看。

串珠环蝶：滚、

鸟翼凤蝶：好过分！！枯叶你看她好过分！！我只是想要和她多交流一下，深入浅出的那种。

串珠环蝶：你想死吗？

鸟翼凤蝶：不要，死也得死在蝶命的脚底下！啊，枕在蝶命的膝盖上，握着祂的手死去会更幸福哎！！

串珠环蝶：你还是现在就去死吧，别说你的身体挨着蝶命，你就算在蝶命面前呼吸，都是污染了蝶命周身的空气。

鸟翼凤蝶：我洗过澡了，每天三次刷牙！！

串珠环蝶：污秽充斥着你的每一个细胞。如果不是蝶命给予的任务，B级我一个对付不了，我才不会和你跑这一趟。

枯叶蝶：那个，能不能不要吵架？

鸟翼凤蝶：嗯，枯叶有什么想说的吗？

枯叶蝶：没什么，就是觉得，吵架不好，争吵会影响人的情绪，情绪不稳定会很痛苦，与其痛苦的活着，要不我送你们一程，去享受死亡的安宁？

鸟翼凤蝶：……

串珠环蝶：……

枯叶蝶：一切终将会腐朽，与其缓慢的承受腐朽过程中的苦难，不如干脆一步到位。你们的尸骨会在土地下腐烂，使土地肥沃，那里一定会开出漂亮的花，吸引无数只蝴蝶。对了，我在青森县找到一个不错的埋骨之地，定位发给你们，看看怎么样？

枯叶蝶：[定位]

串珠环蝶：……

鸟翼凤蝶：哦哦，这地点不错，到处都是树木。蝶命喜欢游走在森林之中，总有一天埋葬着我腐烂尸骨的土地上，蝶命会赤着脚走在上面吧，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等等，不要埋！如果没有土地的话，或许蝶命的脚会直接踩在我的白骨上——啊——

枯叶蝶：我想，或许蝶命并不想踩肮脏的东西。

串珠环蝶：……

她总是因为自己不够疯，而觉得和这两人相处时，格格不入。

出租车上，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好瞄到后座的男人嘴角扯起一抹笑，那笑很淡，转瞬即逝。

下一秒，男人冷淡的目光看了过来，司机连忙收回视线。

刚才男人嘴角的笑很温和，但抬眼看过来的眼神，却冷漠的让人心惊。

司机不敢再往后看了，反而将油门又重重的踩了一分，加快了速度，最终比预计的时间更早一点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枯叶蝶没有第一时间关上车门，而是转过身问了一句：“司机先生，现在诡异降临，日子那么不好过，你难受吗？”

司机正想说‘当然难受啊，赚不到什么钱’，但对上男人的目光，司机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陪笑道：“没事，还不错吧，去年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挺幸福的。”

“……是吗。”男人付了钱，关上车门转身就走，“可惜了。”

可惜？司机不敢深入去想，连忙发动了车子，开走了。

枯叶蝶缓缓的向着小镇深处走去，他看了一眼手机，鸟翼凤蝶发来的集合地点，向着那边走去。

路边没有一个人看他，明明不是旅游季却来了一个陌生面孔到这个人口超级少的小镇上这件事，似乎没有人好奇。

不对，他们并不是不好奇，只是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个男人的存在而已，就好像他只是路边掉在地上的一片枯叶，丝毫不起眼。

*

后山，虫茧才一落地，就让蝶群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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