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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有人要跳江(第2页)

“我肚子痛。”我说,“我真的是肚子痛,我没骗你。”我强调说,在人家要我叫他爸爸时,我忽然叫肚子痛,这难免让人怀疑,所以我加了一句。

“你这个娃儿是怎么搞的,你看你都是吃的馒头,怎么就会肚子痛呢?”

“我是肚子饿了。”我说,这当口我不得不这样说,说真话才显得最真实,才能让这个老年人相信。不过自尊心又让我加了一句,“昨晚上我和一个朋友去喝了酒,没吃多少饭,所以肚子早就饿了。”话刚一说出来,我就觉得有些不对,我刚才不是说我不喝酒的吗,怎么现在又说我昨晚上去喝了酒呢,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为了补救,我又加了一句,“本来我是不喝酒的,但朋友硬要拉我去,我也只得去了,喝了些啤酒。”

“你这个娃儿也是,自己的身体都不晓得照顾。”老年人嘀咕着。

疼痛越来越厉害,我的身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我的叫声也越来越大,我从来没这样子过,以前一顿不吃都饿的慌,哪还经得这样饿了两天两夜。

“管娃子!”老年人说。“你快到我的床上去,爬在床上,把背拱起来,这样你就会好受些。”

看了看那脏兮兮臭烘烘的的床被,我犹豫不决。

“你这个娃儿怎么不听我的话呀,我年轻时也有过这样的事,我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很管用。”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赶紧走了过去,扼着鼻子照着老年人说的那样,爬在床上,拱起腰背,让肚子横着悬空下垂。

这个姿势持续了好几分钟,我的肚子痛居然缓和了下来。

我感激地看了看那个老年人,他正夹起一片红烧猪耳杂,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

当我感觉我的痛已经完全消失后,下得床来,虽然对老年人逐渐逐渐的有了点好感,但他床上的那股味,我实在是受不了。

“别下来!”老年人突然说,“像刚才那样多隔一会才下来,不然肚子很快又会痛起来的。”

一听老年人这样说,我又赶紧爬上床上去,照着刚才的那个样子,呆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这一天我没去别的地方,老年人把我当成了他的儿子,我虽然没叫他过一声爸爸,但我没再去跟他解释我不是他的儿子,这个老年人可怜,我也让他过一回儿子孝敬老爸的干瘾。

这个老年人硬要我当他的儿子,也可能是他儿子死了,要不然,这么长的时间都不来看他,这老年人念子心切,随着年事已高,分辨能力差,所以无论从形像上和声音上,就误把我当成是他的儿子了,这也是很正常的。

给人家当儿子可也得有个样子。我这一天就在这里,把屋里的所有东西以及地上都打扫了一遍,最后我看着那床上的被子,向老年人要钱去买了一包洗衣粉,把他的被套下下来,和着一些老头的没穿在身上的衣服,全给洗了,凉在外面,太阳老大老大的,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把晒干的衣服和被套收了回来,给他放好。

没想到我做了我从没做过的事,以前在家里,这些都是老妈和刘兰们干的,今天干下来,虽然腰酸背痛,但不觉得累,还做得心安理得,这里面的心理,是个人都明白,一是为了付老年人的饭钱,一是同情老年人的遭遇。

下午五点钟左右,老年人又把先前我还给他的那一百元钱给我,要我到街上去买一些饭菜回来,我本不想要他的钱的,但他说他还有钱,所以我就依了他,买了饭菜。随后,又在他两爷子长两爷子短中吃了晚饭。

吃了晚饭后,离天黑还早,我打算再到储奇门去,只有找份正正当当的工作,才是长久之计,老年人再三挽留,我执意要走。最后他老泪纵横地要求我经常来看他,我也答应下来,并向他要了十元钱,当作路费去储奇门。

公交车去储奇门,要经过长江大桥北桥头,路过北桥头时,我想起了小黄小叶他们,我下了公交车。

我在北桥头找了老半天,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影子,我有些难过,十之八九都是因为我他们才被驱逐出境。

一阵伤感过后,我望着雾气茫茫的长江大桥,这里开阔的视野,是一个人消化情绪的好地方。我沿着右边人行道,向长江大桥中间走去。

看着远处朦朦胧胧,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我又想起了我的老婆刘兰,她的音容笑貌,忽近忽远地在我的周围荡来晃去。

刘兰不像其他女人,我做了那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是换了别的女人,可能要死要活的早把家搞了个底朝天,可她不一样,不温不火的,就要和你离婚,你不答应,她就离家出走,你要去找她,她给你来个世界上最残酷的羞辱。这才是资深女人。这种女人你是斗不过她的,在她面前,你是小巫见大巫,叫花女见何仙姑,你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也算老子倒霉,今生就遇到了她,罢了罢了,别去想她了。我长吁一口气。定了定眼神,驱赶刘兰那残酷无情的影像,继续朝桥中心走去。

当我刚开始往前走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爬上了桥栏杆,我脑里“嗡”的一声震动了一下,很明显,那人要跳江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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