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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上班（第1页）

049，空气骤然静止，空间在膨胀，时间在拉长。马夜壶和胖墩互相瞪着双眼，似乎在比赛看谁的眼睛鼓得最大，其余的三个人当然包括我在内，惊呆之下以他们两个人为中心，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当前大事。我保守估计，此时，即使有一位美女花枝招展地从我们身边走过，我们也可能无瑕顾及我们身体内的平时控制不住的爱美之心。

胖墩一贯养尊处优，开地下赌场的，岂能是一般材料的泛泛之辈，即使你心余力拙充不了老大，也得强行挂一幅老大的面孔，要不然，你赌场还没开业大吉，就已经进入了坟场了。所以与此当时，马夜壶就等于是他的奴才，他的两个手下人就是两个狗腿子，而我就是代表大众的外界百姓，这几方面对他来说他都不能失掉威信，而要树立绝对不可侵犯的黑道尊严。

而对于马夜壶来讲，已经是穷途未路的人了，还要陷他于对社会上的兄弟不义，他怎么能不人急跳墙，破釜沉舟。

胖墩拿刀的手颤抖着。

马夜壶抓握着胖墩的手也颤抖着。

两股杀气相撞，气流四射，让空气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杀伤半径，不是么，一些陆续下班的建筑工人都以一个圆圈围在他们五六米远的边上，这些人都认识马夜壶和胖墩，但看中间那场景，都心惊胆战，不敢近前好言相劝，这杀人是要溅血的，搞不好就会惹祸上身。

其实他们都只是看到了表面现象，这看起来势不可挡的杀戮场面，一如水里的影子一样，一点即变，都得变形，不复存在。马夜壶不是自己想死。他只是为了兄弟挺身而出。胖墩水起船高，无梯难下而已，他妈的，他开赌场，有吃有喝，还真想以身试法，杀人偿命，他要真动手杀马夜壶，那他就是个疯子和傻子的完美组合。

嘿嘿，我算瞅准了这个空当，既可以做做好人好事，又可以长长自己的威风。我大叫一声：“夜壶！”

我叫一声后，快步走过去。把马夜壶的手拿下来。“你疯了！你还有老婆孩子，这钱也就两三年的工钱，就为这点儿钱舍得抛下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你孤苦伶仃的父母？值得吗？”

我把马夜壶的手拉下来后，那个胖墩的手也就自然的垂了下来，而且我还敏锐的觉察到，他龟儿毫不现形的吁出了一口气，这分明就是在消除紧张的心情，这说明他正是我猜想的那样，他也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限你两年之内。不把老子的钱还清，老子非弄死你不可！”胖墩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收起了刀子。

我感觉有些好笑，这也就是个翻版的马后炮。刚才那一幕，马夜壶就是当之无愧的赢家。两年后不还钱，你还要弄死别人，就是两年后不还你的钱，你也没那个豹子胆弄死马夜壶。

马夜壶还没有从鱼死网破的情节中清醒。正要向胖墩吼去。却被我接过了话头。“你的钱他一定会还你的。”

胖墩叫了他的两个兄弟。愤愤而去。上车时，还重重地摔了一下车门。我看着都觉得他有些好笑，想想他也可怜，面子都被撕得要破不破的，摔一下车门也情有可原。

看着胖墩的汽车卷尘而去，我才回头望了眼马夜壶，但见马夜壶仍然面红耳赤，大有提得起放不下的趋势。

“你干吗？”我问。

马夜壶不答。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得了。老生闷气会伤身体的，以后别去赌就行了。你今天也看到了，你输光了钱，他借钱给你翻本，你以为他是在帮助你。其实他是在害你。”我趁机搞起了义务教育。

马夜壶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鼻涕一把眼泪两行地悔个不停。他一抽身，向着那个工地的大门走去。

我连忙跟上他，也进了那个大门。看着他那个气匆匆，死沉沉之样。我有点儿担心她老婆看见了会怎么想。这笔债他老婆可是不知道的。“你还马着个脸，就不怕被你老婆知道。”我警告马夜壶。

马夜壶终于松缓了脸部肌肉，看来，他还是有点怕他老婆的。

“今天这事多亏你帮忙。”马夜壶说。

“我又没做什么。”我故作谦虚。

“你不要说你没做什么。”马夜壶说。“就刚才，要不是你站出来，那狗日的真的把刀子捅过来。那还不如老子跳长江死了的好。”

“哎，你怎么能这样讲呢。”我半开玩笑地说，“你跳长江死了也就是死得比鸿毛还轻，死了就白死了。如果那个狗日的杀了你，那笔债一笔勾消不说，他还要挨枪子，你岂不倒赚了一把。”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要被他人欺负杀死。这传出去多难听。”

我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宁可死得一文不值，也不要死得声败名裂。

“夜壶，今天没上班？”这时一个干瘦干瘦、满头花白的老头朝着我们走来，看见马夜壶说道。

“没上班。”马夜壶说。“累了休息。”

“今天赢了没有？”老头问。

“赢个狗屁！”马夜壶没好气地说。

看来马夜壶的赌瘾在工地上是众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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