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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死更让他难受清水（第1页）

云淮提上药剂箱就地召唤出他雾霾紫的天外号，夜风从机甲撞破天花板的裂口处灌进会议室，带着金属碎片和绝缘板材断裂后的粉尘气味，机甲枪炮口隐隐凝出火光对准了黎雾北他们，似乎想将下面的人轰炸干净。

裴照路的召唤序列在云淮按下机甲核心时同步启动，银灰色的焚烬号从天外号右侧位置切入夜空。

天外号的炮口在焚烬号转向的瞬间已经完成了充能，三发脉冲弹从炮口射出，焚烬号在脉冲弹到达之前做低空俯冲，右翼的副炮口在翻滚的过程中对准了天外号的侧翼装甲接缝处最薄的护甲，精准命中，天外号的机身微微倾斜后又重新扶正。

“有意思！”云淮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出：：“你的准头比交流赛的时候好，看来上次留手了？”

“废话少说！”

两人在空中展开机甲战，不同于星际友好枢际交流的点到为止，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甚至使用上了信息素增幅装置试图用信息素干扰对方与机甲的神经链接。

夜空边界处亮起新的光点，另两支特战小队队员驾驶机甲而来。

云崇让工厂负责人开启了防护盾以免被火力误伤，他站在两个巨大机甲的下方仰视着，感慨“alpha才能驾驶的机甲……果然alpha才是天之骄子……”，尾音处那句“何其不公”消散在夜色里无人听闻。

“大皇子，”黎雾北顾不上听他的心得，“工厂负责人说知道万穹人员的具体关押地点，麻烦您配合我的护卫队控制主控区，屏蔽对外信号以免三皇子叫人增援，我去地下室救人。”

云崇点点头：“不需要我的人手？”

“我带了人，”黎雾北抬手指了指裴照路带过来的另外两支编队，“而且，您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搜救现场，如果事后被三皇子举报您勾结联邦对付皇室，您回去也不好向女皇陛下交代，不是吗？”

“不必担心……”云崇欲言又止，“那就辛苦你了。”

在工厂负责人的带领下，黎雾北在一处地下室找到了被关押多日的万穹失踪人员，她们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关押条件谈不上好，但也没有明显的虐待痕迹。

黎雾北跑上前抱住沉书：“沉首席，您没事吧？”

“没事，”沉书倒是一如既往冷静沉着，“他们想要我们参与这里的研发，我们拒绝了，不过我给他们的生产线提出了完善方向，所以他们勉强还算是以礼相待，没有严重受伤人员。”

黎雾北挨个检测了每个人的脉搏频率、皮肤温度和瞳孔反应，然后向衡拜请求道：“他们需要转移到安全地点，优先安排医疗检查和补充体液，让状态最差的人先走。”

她安抚沉书等人：“大皇子已经控制了工厂负责人和主生产区，外面暂时安全。”

“大皇子？”沉书不解。

黎雾北简要解释：“抓你们的人是三皇子，大皇子带我们进来救人，现在裴照路正和三皇子交手。”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向上走，上空交战进入尾声，三皇子护卫队被联邦特战小队压制在工厂侧翼区域，无法向天外号的方向靠拢。

焚烬号的主炮在天外号进入瞄准范围的瞬间发射，那发脉冲弹命中了天外号主推进器和副推进器之间的连接段，天外号在那一击之后失去了一半推进功率，机身在空中的平衡开始出现明显的偏航。

裴照路乘胜追击，最终天外号被击败，撞上防护罩的表面发出沉闷重响，空中久久荡着回声。

裴照路跳出机舱，走向天外号倾覆的座舱位置，舱盖在撞击中变形了，他抓住边缘用力向上拉开。云淮靠在驾驶座上，双手已经从操控台上滑落，脸色比平时更白，他的腺体还在持续释放信息素，但浓度已经明显下降，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压制场。

裴照路将他从天外号机甲中扯出来，释放自身信息素攻击着他的腺体，手掐上他的脖子直到他窒息昏迷，确认他无法自主起身后才放开手。

他从驾驶舱拿出那支药剂箱成功解锁，看着特战队的人护送万穹团队离开，大皇子的人不知去向。

裴照路抬手示意黎雾北靠近，箱子里面依旧是数只密封完好的药剂瓶，他侧过头来看向她：“哪一瓶？”

黎雾北走到药剂箱前，俯身查看那排瓶身的编码标签，取出一支暗红色的药剂，和自己脑海中关于跃迁舰上那批样本的分析数据一一对应：“这一瓶。”

裴照路接过这瓶药剂，扫过剩余其他颜色的药剂：“这里面……是不是就有当初导致你腺体发育迟缓的那个药？”

“技术已经升级迭代了，”黎雾北摇摇头，“从成分来看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但应该是同一个研发团队，不然没法拿到初始核心数据。”

“沉首席说，她这段时间接触发现，升级药物已经实现了精准扩散控制，没有催化剂的情况下这些药物只有直接接触腺体才能生效，无法实现空气传播，催化剂的生产线不在这里。”她补充道。

裴照路走到云淮身边，后者的呼吸虽然微弱但仍然规律。

裴照路用军用刀尖在他腺体表面划开了一道小口，药液被倾倒在那道开口上，药液接触到皮下组织的瞬间，云淮整个人绷紧弹起，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云淮疼得汗如雨下，看着眼前的裴照路艰难开口：“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手里的药剂，你应该比我清楚，”裴照路拽着他的衣领冷声道，“我说过，只要有机会，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现在没让你死，便宜你了！”

疼痛让云淮没能听完裴照路的话便再次晕死过去。

裴照路松开他的衣领，把刀收回刀鞘，擦去空瓶上的指纹：“这下，他再也不会有皇室继承人资格了。”

“他永远都不会是一位好皇帝。”黎雾北冷静看着失去意识却依旧皱着眉头的云淮，“也好，这比死更让他难受。”

裴照路将整个药剂箱狠狠扔砸进天外号的驾驶室内部，特制的玻璃片碎了一地，不同颜色的药液混合却奇异地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味，三皇子也被塞进去，用安全束带固定身体。

裴照路仔细调整云淮的头部倾斜角度让那几处碎玻璃片正好分布在他脖颈和肩部弧线后方，形成云淮在战斗中不幸被破碎的药剂瓶残片割伤腺体的现场。他退后半步，视线扫过整个驾驶舱的布局，确认碎片分布范围和血液流向没有明显的矛盾点，并对两人机甲录音录像内容后半段完成毁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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