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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看着绑成粽子的右胳膊,再瞧瞧碧禾认真的模样,到嘴边的话还是忍了下去。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青白相间的襦裙衣衫,衣玦偏偏,忽略残废的右手,那真是明媚不失端庄。
“小姐,这个玉佩戴吗?”
燕然看向碧禾手中的方形玉佩,这个是第一次见到族长太爷爷给的,上次送太爷爷回去,太爷爷嘱咐自己这次赴宴一定要将玉佩戴在身上,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老人家嘱咐的,自己还是要照办。
“戴上吧。”
满意地点了点头,燕然便出了门,坐上前往锦州的马车。
大约一个半时辰,便到了锦州燕家老宅。
门口的石狮子像是被这喜庆的日子唤活了一般,别样的精神。
燕然下了马车,随着哥哥们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到燕家祖宅,眼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十分的新鲜。
燕家在经历数代的传承积淀下,虽及不上王谢这般的世家大族,但那也是族中人才辈出。
燕家的祖宅很大,底蕴十足,没有彰显一丝的奢华之气,却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随着门人的指引,燕然跟着哥哥们走进正院。
燕家一年一度的族宴很是热闹,只要是抽的出空的燕家人成年男子都会参加。
燕然的到来除了一小部分得到信的大支,其他的人都很是诧异。
就这样,燕然顶着他们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族长燕御就坐在堂上正中的位子,看见燕北等人即刻招呼了过来。
众人对于京中本家镇国公府的二公子三公子还是很熟悉的,见到他们身后的女子也明白了这就是那位惊才艳艳的思晨郡主。她的出现让众人很是惊讶,可最是惊讶地还是她腰间的玉佩。
这可是下一任族长的身份的象征,族长怎么能丝毫预兆都没有就给了一位族中女子。女子向来是要外嫁的,这不是要整个燕家臣服于郡主的夫家吗?不行,这族长之位怎样也不能旁落在这位稚嫩的郡主手中。
就在不长的一条路上,众人的心思已经翻了一个大转弯。
坐在首座的燕御,观察着众人的心思,心下已有个明了。
聪明的燕北早在燕然上车之前就已注意到这意义非凡的玉佩,不过问及妹妹,才知道这是族长特意安排的。想来族长安排,自是想好怎样与族人解释,自己插手反倒不好。
燕家的族宴与其他家族并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联络一下族人的感情,在一起商量一下族中大计。族长燕御将燕然引荐给了几个族中身份贵重的叔伯,每个手下都是庞大的家族。族长燕御的心思昭然若揭,考量到燕然的身份,那些个燕家叔伯并没有给燕然难堪,或是表现什么不满。
一场波云诡谲的宴会很快就完。燕御没有留燕然等人留宿,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进入书房,刚才的那几位燕家老一辈的人早已做好,等着燕御的解释。
“堂哥,燕然的玉佩是你给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燕御堂弟燕延,燕然也得尊称一句二太爷爷。
“嗯。”燕御没有什么犹豫,他就是打定主意给了。
“燕然有才,我们大家都知道,可是她总是外嫁女,燕家族中的权力万万不能交由到她的手上。”燕延说的语重心长,丝毫没有掺杂对于燕然的敌意,他只是就是论事。“为了燕家族人的命运着想,还望堂哥三思。”
一旁的其他人也说道,“二哥说得对,堂哥,你好生想想,北哥儿也着实不错,为何不选他?”
燕御摇头,燕北他也着实想过。要说起智慧与手段,燕北自是要略胜燕然一筹,可是燕北自小心思沉重,让人捉摸不透,对燕渊那一家子护的太紧,特别是对然姐儿。这样性子的他不适合做这个凡是要牺牲自己考虑大局的族长。
燕然则不同了,她生就一副燕家人侠义心肠,在大道是非面前从来不会偏袒,在亲情面前也很重视。燕家在她的带领下不会走上极盛,亦不会走下下坡路,只会一步一个稳扎稳打,过着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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