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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 盲妻中13（第1页）

半山晚风寂静，铂悦庄园内部却是一派醉生梦死的喧嚣。

鎏金灯火漫过精致的餐台，香槟气泡层层翻涌，雪茄淡烟缠绕在高耸的穹顶之下。

在场的权贵名流，个个衣冠楚楚、谈吐风雅，举手投足皆是上位者浸淫多年的从容体面。

他们早已将十几年前那场肮脏的人命交易、那场见不得光的少女顶替流转，彻底揉碎在风月闲谈里。

在他们的认知里，底层的苦难从不算罪孽，无权无势的人命，本就是可供消遣、可供置换、可供随手丢弃的廉价筹码。

卫东亮缓步穿行在人群之中。

一身极简黑西装，身姿清挺，眉眼温润无害，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完美贴合众人对“青年儒雅精英”的所有想象。

没人察觉，他眼底的温和早已是千层伪装，底下压着的是沉积十余年、蚀骨焚心的恨意。

他端着半杯猩红红酒，步履从容，精准落进方才闲谈把玩人命的几名中年权贵身侧。

几人聊得正酣，言语间尽是权势碾压的傲慢。

“现在的小姑娘太浮躁，没几年前那一个干净温婉，调教出来的气质，是市面上流水线比不了的。”

“说到底还是当年那笔买卖划算，一分价钱一分货，顶级品相，够玩好几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留着反而占资源，送人换人情，才是最值的买卖。”

字字轻佻，句句诛心。

他们口中划算的“买卖”，是一个女孩被偷走的一生；他们口中可换人情的“物件”，是一条活生生、被碾碎、被践踏、从未有过选择权的人命。

卫东亮微微偏头，笑意温和，语气清淡得像闲谈风月：“几位前辈眼光这么独到，想必还记得，当年那个被辗转赠送、来回流转、顶着重名活了半生的女孩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喧闹的小圈子，骤然死寂。

三名谈笑风生的权贵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死在唇角。

空气瞬间凝固，奢靡的酒香、烟香，瞬间变得窒息刺骨。

为首的老牌富商脸色微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地端起酒杯掩饰失态：“卫医生说笑了，饭局闲谈，哪记得多年前的风月小事。”

“小事？”

卫东亮轻声重复两个字，语调平缓，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

“一个人，被拐、被整容、被顶替、被当成礼物送来送去，无名无姓、无亲无故、半生傀儡，最后被你们彻底弃置，也算小事？”

这话不再是闲谈。

是赤裸裸的揭穿，是精准无比的诛心。

几名权贵彻底笑不出来了，神色阴晴不定，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戒备。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件被所有参与者封口掩埋、烂在黑夜里十几年的绝密丑闻，一个外来西京行医的年轻医生，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卫东亮垂眸看着杯中红酒，漫不经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我只是很好奇。”

“你们夜夜笙歌、步步高升、名利双收的这些年，真的从来没有半夜心慌过？从来没想过，那个被你们碾碎人生的女孩，现在在哪，是死是活？”

有人强行压下慌乱，厉声呵斥：“卫医生！今晚是私人名流晚宴，不谈杂事，不谈题外话！”

“不谈？”

卫东亮抬眼，眼底温润彻底散尽，只剩一片沉沉寒寂，“可你们靠着这场‘杂事’，换了人脉、升了职位、稳了仕途，吃尽红利十几年，凭什么一句不谈，就想彻底翻篇？”

步步紧逼，句句戳穿。

他不吵不闹、不动声色，却像一把最锋利的软刀，一刀刀剖开他们光鲜皮囊下腐烂发臭的罪恶底色。

几名权贵脸色青白交加，被怼得哑口无言，周身的傲慢体面碎得一干二净。

周遭隐约有人侧目观望，原本热闹的小圈子，彻底沦为尴尬死寂的真空地带。

就在这场无声对峙抵达的瞬间——

宴会厅最幽暗的侧廊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纤细的女人身影。

一袭素白长裙，身形窈窕，眉眼清丽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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