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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平房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砂石路走到观测站门口,敲了敲开着的门框,把她的观察告诉了方屿。
“像是在以固定的节奏把整条弧线的信息重新向地表扩散。”
她说完之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方屿点了点头,她才转身沿着砂石路走回平房。
她走进屋之后,那把短刀挂在床头墙上,刀刃在晨光中反射着冷白色的光。
她没有把它取下来,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桌前坐下。
那天下午,白奇把树苗信号的波形和那六个节点在地面上的实际位置做了一次叠加比对。
两段信息的吻合度高得惊人,像是树苗在用信号重新描摹着地面上已经存在的弧线结构。
他在日志里写下:“信号结构已稳定。副脉冲分布与地面节点位置对应关系确认。
树苗信号正在持续向外发送整条弧线的结构信息。”
他放下笔,那页纸在桌面上摊开着,在午后的阳光中保持着被写满的状态,像是一封持续发酵的信件。
张北望在那天傍晚把那株分株苗从苗圃隔间搬到了窗台上。
叶片的朝向在阳光下更加明显——指向北偏西的方向,正好是弧线在圆心处继续延伸出去的走向。
他蹲在花盆前看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条弧线是否已经完整地映射进了植株的生长形态。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没有在日志里记这件事。
那枚铁片在第二天早上被时也重新拿了起来。
他握着它走到窗前,阳光穿过玻璃落在铁片表面,他注意到它的颜色比刚发现的时候更深了一些,
像是正在随着弧线的激活而缓慢地改变自身的氧化状态。
他把它放回窗台上,放在原处,让它继续保持着那个朝向。
他没有把它放进内袋里带走。
那天夜里,苦玉在睡前又去了一趟圆心位置。她在土包边缘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层暗色涂层表面。
温度和白天一样,涂层本身的质地也没有变化。
她的指尖贴着那层表面的边缘停了一瞬,触碰到一道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痕——不是裂缝,不是刻痕,
是一条极其平滑的弧线,沿着涂层表面延伸了大约一掌宽,像是被某种工具长期摩擦之后形成的痕迹,
又像是能量在长期传导过程中在表面留下的一道微不可察的刮擦。
那道光痕刚好和弧线的走向一致。她沿着那道弧线的轨迹走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那天晚上,方屿坐在桌前,在日志里写下了一段话:“系统已进入稳定的输出阶段。
弧线信息正在通过植被、信号和矿物表面持续传递。
整条路径从铺设阶段进入了持续的广播阶段。”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那组信号正在从地底传上来,新波形里那层副脉冲的排列方式已经稳定了,
像是一段已经被完整发送了很多次的信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外界保持同频。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灯,窗外的月光落在他桌面那页日志上,把那行字照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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