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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3页）

她张了张嘴，又觉得以他们的关系还不到能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好在这时候齐教授想起了正事，和谢听楼告别，带着他们往烧窑去。

等到眼前没了小姑娘的身影，谢听楼才在周围人的呼唤声中回过神。他揉了揉额角，想要将注意力拉回来，却不自觉地想知道，一群人围着他说话的时候。

小姑娘和那个男生在说什么。

笑得比在他面前还自由真实。

明明不该的，却发了疯地想要知道。

……

走了一圈儿，齐教授大致了解清楚情况，他和烧纸中心负责人聊了一下构想，敲定下后续的烧制情况，就放林见鹿和徐颐和下场去玩玩烧制陶瓷。

修复古陶瓷的人，大多都能玩玩烧制陶瓷，大佬级别的甚至能做出外行人也不能分辨的复制品。林见鹿小时候跟在父亲身边时，常常玩陶土。

她熟练地做出一个细颈花瓶，想要将它交给陶瓷制作中心的人时，余光瞥见徐颐和手忙脚乱地想为陶土塑形，却半点不得要领。

见她看过来，徐颐和更加紧张，手中的陶土更不听使唤，变得歪瓜裂枣似的，索性他团团揉在一起，泄气地蹲在一边。

跟没了大骨头的小狗狗一样。

林见鹿‘噗嗤’一声，为自己这个乱七八糟的联想而对自己的同事感到抱歉。她犹豫了下，走过去蹲下。

她伸手拿起陶土，大致为他塑起形状，又细致地讲解了几个要点。徐颐和不笨，只是缺少经验，被传授技巧之后，很快就上手了。

简单的碗就做了出来。

“可以啊，徐颐和。”林见鹿夸奖。

徐颐和羞怯地想挠挠头发，却见到自己脏脏的手，只得作罢。他小声说道：“以前刚进大学的时候，我跟过几次社团做这个，只是长时间不做就没了手感。”

“你的天赋不错呀，可惜齐教授没把你要过来？”她听说徐颐和大学是美术相关的专业，有机会到陶瓷组的，只是他不愿意来。

“我自己喜欢研究书画之类的，也没想过做其他的工作。”

闻言，林见鹿抬头望了他一眼，旁敲侧击：“你父母同意吗？咱们这行也不赚钱。”

徐颐和埋头完善自己的陶土碗，神情专注，语调是一贯的慢：“人活一世，不就为了点爱好活着吗？虽然世俗意义上我不够成功，不算是他们孝顺的孩子。”

“可我在自己心里是英雄。”

说到这，他羞赧地笑笑，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中二，补救说：“况且赚多少钱才是足够的？一日三餐足矣。先对父母负责之前，我要先对自己负责。”

林见鹿微怔。

她没想过徐颐和会这么想。许多家境困顿的学生，大多会妥协于现实的因素，选择赚钱的行业，一辈子为着房子和车子奔走，可徐颐和是她见过的第一个。

以自己为第一位的人。

倒不是说他不孝顺，而是他做出了她不敢想的事情。

林见鹿环顾一周，四周的人都为着梦想来了这里，赚着仅仅糊口的工资，但是他们精神上却很富裕，可她依然为着梦想与五斗米而犹豫不决。

不远处爆发出欢呼声，似乎是某件陶瓷品终于烧制成功。那边的人们脸上都是单纯的喜悦。

她有点茫然，究竟奉献是自私，还是坚持是自私？

林见鹿沉默地将陶瓷制品交给烧制的工作人员，进了卫生间洗干净手指，出来时见到谢听楼站在通道口，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就冲他刚才的表现，林见鹿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既然他想装着不认识，那就执行到底好了，偏偏通道口只有一个，他堵在那里，也不可能当做看不见。

“我在这里碍着林小姐与——那位先生的事了？”谢听楼嘴角噙着笑，提到徐颐和的名字时，脸上莫名展现出一种高高在上地俯视感。

明明他是正常的语气，可林见鹿听在耳朵里很不爽快，即便这种阶层感不是针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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