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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脸皮很薄,却也被王宁安感动了,这俩人的日常就是没事到处秀恩爱,大把撒糖,把船队的好多人吃得都高血糖了。
没法子,只要遇到了停船补给,他们就赶快冲到岸上,专找最繁华的青楼,也不在乎钱多少,他们每到一处,是又爱又怕,爱的是他们兜里的钱,怕的是他们凶狠残暴,一刻不停地折腾,谁能受得了!
就这样,船队终于到了长江口,在这里,他们稍作停留,从京城出来的队伍正好也赶来了。
……
赵宗景看到了王宁安,惊掉了眼珠子,怪叫道:“二郎,你也被充军了?”
对这个二货王宁安实在是无语了。
“看到旗号没有,钦命广南东西路安抚劳军使王!”
赵宗景猛吸口气,“乖乖,你又升官了?安抚使可是一路长官啊?”
王宁安瞪了他一眼,“不长进,你忘了包大人当初怎么解释了?人家是经略安抚使,是大帅!我这个,前面加了管钩,后面加了公事,中间还带着劳军……事情一大堆,品级没上去,说白了就是个出力干活的!”
王宁安一肚子抱怨,“我也不知道你们家老祖宗怎么想的,非要把官制弄得这么复杂,脑袋都大了!”
面对王宁安的吐槽,赵宗景只能抱以苦笑。
还能说等我当了皇帝,一定给改了,哪怕他心大,也没大到这种地步。
“二郎,你不是常说吗,不能反抗,就享受吗!反正你都是钦差了,怎么样,捞兄弟一把!”
这家伙把王宁安的话学了一大堆,尤其是连飙演技,耍无赖都学会了,一副抱大腿的讨好模样,跟哈士奇似的。
他这一路可受了不少苦,不同于往北走,天气凉快,越往南走,越发闷热,还穿着铠甲,骑着战马,两条大腿都磨破了皮,走起路来跟蛤蟆一样。
王宁安无奈,只好带着赵宗景也上了大船,然后继续南下。
差不多到了九月份,他们终于赶到了广州。
几个月之前,这里还是鏖战的战场,侬智高的大军一度差点拿下了广州,至今还有战争的疮痍,没有消失。
就拿江水来说,还泛着血红色。
赵宗景由衷感叹:“打得真惨啊!”
王宁安又忍不住想揍他,“你不光心没了,连眼睛也不好了,没看到吗,正在那边杀人呢!”
赵宗景这才注意到,果然,在岸上有不少刽子手挥舞砍刀,在大肆杀戮。
砍下来的头颅被挂在了旗杆上,无头的尸体扔到了江水里,吸引了许多的食肉鱼类,围着尸体,不停吞噬。
看到这一幕,大家伙都张大了嘴巴。
王宁安的船队进入了港口,却没有影响另一边的杀人,刽子手一个个砍得胳膊酸胀,几乎抬不起来,却还有更多的人等着行刑。
等到安顿下来,晚饭王宁安都没吃得下去,尤其是传令,告诉所有人都不许吃海鲜。他到来的消息,传出去很快,当天晚上,正好赶上苏洵从梧州过来催要军粮,听说王宁安来了,急匆匆赶到了营地。
“王大人,好久不见啊!”
苏老泉比起之前又黑又瘦,胡子乱糟糟的,老了十岁一般,不过他的精神头十足,能参与领兵打仗,苏洵真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十分舒服。
“老泉公,令爱不远千里,跟着过来,要看看你呢!”
“八娘怎么来了?”苏洵又是想念,又是埋怨,“王大人,我这就去看看那个丫头。”
人家父女团结,王宁安哪能阻止,只是他太好奇了。
“老泉公,你能先跟我说说,港口那边杀的是什么人啊?”
苏老泉一听,顿时眉头皱起,“唉,都是孙沔干的,他说侬智高叛乱,罪不容诛,把几千俘虏都要杀了,而且……”
“而且什么?”
“其中还有好几百西军将士,孙沔说他们违反军纪,也要砍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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