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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是被赶出来了？”江欲寒指了指大门口。

沈溯:“好像是……不过现在会有蚊子的吧，感觉要被咬个半死，希望现在少点儿，我不想浑身都是包。”

说着，他不自然挠了挠自己白皙的脖颈，抓了几下后留下痕迹，火辣辣的烧灼感，或许是心理作用。

“感觉遇到蚊子了，脖子有点痒。”沈溯无奈着说。

江欲寒慢慢贴近。

直到碰到他的手背，问:“要和我牵手吗？”

月色正好，微风不燥。

海风吹着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些的影响，沈溯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在疯狂跳动，原来这就是喜欢。

沈溯握住他的手，努力装作自己经验很足的样子，毫不在意般说:“……这种问题还要问，当然啊。”

他们牵着手在海边漫步，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了，那个时候才刚认识吧，又想到刚和江欲寒相遇的时候，没有那么完美，几乎是揣着警惕的状态。

如今在他身旁，长那么漂亮的老鱼，居然是自己的男朋友，出息了。

“在想什么？”江欲寒看穿了沈溯内心的小揪揪，问:“是在好奇我吗？”

说不好奇都是假的!

这么优秀一个人，当然有很多想知道的啊，有一百多个问题，想依次去问，但来到现实，他只会摇摇头，说没有。

“没什么。”果然，他还是这样说。

江欲寒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说:“我爸很爱我妈，你应该看得出来。”

“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时候人类还存在，没有消失干净，他们相爱了，坠入爱河，纠缠很久，我爸不愿意放手，但我妈为了给他自由，以死相逼。”

听到这里，沈溯像吃了一颗酸枣。

它的味道会逐渐绽放开，酸酸涩涩。有的人感觉难以下咽，中途会把它吐掉，而有的人会享受酸涩，直到它被吞尽。

但他不是这两种的任何。

他明知这一颗酸枣很涩，也会逼着自己吃完。

江欲寒的长发被吹乱，他笑着看着自己的爱人，轻声细语:“那个时候我妈还不知道有了我，是不是很狗血的剧情？我爸却不像狗血剧那样，他很专一，只想要我妈，就这样一直在找她，找啊找，我就出生了。”

“直到我妈被我爸找到的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有家啊。”

原来他的童年并不是一帆风顺，是经历了很多磨难，甚至和母亲待着相依为命，没有任何依靠。

自己的童年又何尝不是呢。

背井离乡的爸妈，常年见不到面，一个人和自己收养的动物慢慢长大，他也见证了很多生离死别。

江欲寒握着他的手愈发用力，但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如果没有感受到手部的力量，他或许会觉得江欲寒不会伤心。

“你哭了吗？”

沈溯停下，踮起脚，双手捧着江欲寒的脸颊，反复揉搓着。

“我怎么会哭，上次哭都是一千年前了。”江欲寒感受着温度，说出的话很含糊。

沈溯蹲下身，把地上发光的东西捡起，说:“可是我看见你的珍珠了。”

原来人鱼族哭泣是真的会掉珍珠啊。

你哭了吗，江欲寒，你在伤心吗。

今天的夜晚，是他们第一次互相吐露真心，互相诉说自己不堪的过往，希望可以化作彼此坚强的后盾，永不分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系统正站在他们后面，笑了笑。

回到屋里，一切都恢复如初，小鱼酥又趴在Ayu的身上打滚，仿佛刚刚生气的不是他自己，抛之脑后。

江欲寒感叹:“他还真是像你，生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沈溯:“我哪有，这说明我不是很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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