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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微弱，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但是很快，当温知掌心的漩涡浮起，与星光互为映射时，光亮洒向远处。

到处飘浮着没有被腐蚀怠尽的零碎杂物，还能看到一条巨大的脊骨，尾部还有一条青色尾巴。

是被吞进来的虚浊。

一些零散的法宝浮在脊骨周围，惨青色的尾巴渐渐淡化，最后只剩下尾骨。

星光漩涡与黑色争夺剧烈，光线时亮时暗。

温知有点吃力地抬手，给漩涡注入精神力，脸色有点苍白。

裴牧星有些心疼地给她塞了颗回凝神丹，“要不休息一下？”

整个空间似乎特别大，茫茫无边际，星光仿佛只照了一点点空间，更深处浓郁化不开的黑色让他心颤。

那是他从未面临过的危险感觉。

“我觉得四师兄在里面。”

温知皱了皱眉头，凝神感应，果然察觉到姐弟俩的微弱气息。

黑色最浓重的地方，冷戈皓玄色长袍之下只剩骨架，他背上的冷月辉倒是比他好一些，血肉还在，但是白皙的皮肤上黑点密布，就像是从皮肤开始慢慢吞噬一般，气息也微弱。

“谁让你跟进来的？”她咬牙切齿，挣扎着要从他背上下去。

“姐姐，进都进来了，你让我怎么出去。”

见她执意要下，只好扶着她。

冷月辉伸手扶着他的骨掌，眼泪流了出来。

弟弟刚出生时就是这个样子，只有骨架没有血肉，全家费尽心思养了好久，养好之后送走，她还有些舍不得，担心他过于脆弱的身体被人欺负，精挑细选给他找了个师父。

总以为天下第一剑修能够保住他，结果他还是跟着她留了下来。

“姐姐，别难过。”

黑暗里，冷戈皓感觉到有什么滴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他自小就和姐姐感情深，后来拜师还时时想回去，直到温知入门。

“小师妹一定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她会来？”

冷月辉不相信。但又觉得矛盾，如果温知来，说明弟弟和她感情深刻，总有一种弟弟被人抢走的感觉，如果她不来，那还是伤了弟弟的心。

“你不知道，小师妹多乖，多喜欢师门，她总说宗门就是要整整齐齐的，一个都不能少。”冷戈皓像想起什么，笑了起来，眉眼是难得的温柔，“她刚知道我是鬼族的时候，一点也不嫌弃，她以前是很怕鬼的。”

“因为你是她师兄？”冷月辉回忆起见过温知的几面，小姑娘确实是粘人，而且还会很凶的管着师门里的所有人。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总是那么有活力，纤细的脖颈仿佛一捏就折，却每次都冲在前头，上一次也是她将弟弟救出去的。

“嗯。”冷戈皓想起自己与温知相处的那些年，浮在胸骨之间的那颗红色心脏跳动着，笑声温柔，“她还等着我给她收灵麦呢。”

“谁等你收灵麦了？”

远处一束金光照来，温知微恼的声音传来，“快过来，鬼界快没有，你们还在这里等着人来救呢。”

“小师妹，就知道你会来。”

冷戈皓高高兴兴扶着冷月辉走进光里，“看吧，我说小师妹一定会来。”

“我是为了从这里出去才找你的。”温知看到他们，移开星光的漩涡，“我只会进来，不会出去。”

上次也是冷戈皓带他们出去的。

“让我感动一下不行啊。”冷戈皓郁闷了。

冷月辉不忍直视地侧头，与裴牧星对视了一眼。她知道自家弟弟似乎与这个吞噬黑洞有着不解之缘，他在时，这个黑洞吞噬的速度极快。

“你要如何出去？”

要是能出去，为什么不早带她出去，可见也不是说出去就能出去的。

她不相信什么代价都没有。

冷戈皓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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