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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密度提高需要燃烧热量,安雪的整条左臂变得血红一片,氤氲热气从他的手臂上散了出来,仿佛在燃烧血液。
诡医生挣扎着握住安雪的手腕,却无法撼动他半分,只能清晰的感受到骨节弯曲,手指用力,承受硬生生戳爆喉咙的痛楚。
待安雪松开手时,诡医生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双眼翻白,浑身抽搐,脖子上有数道触目惊心的手印。
安雪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同时使用冉羽迟和自己的能力。
“我能让你实话。”
滴落的血液形成了一道细丝,缓缓探入诡医生的嘴,顺着血管一路连接到他的大脑。
细丝产生生物电流,刺激大脑神经,诡医生浑身一颤,被一股极其强烈的刺激唤醒。
脖子上的痛感仍旧浓烈,他捂住脖颈,大口喘粗气,似乎要将空气全部挤入肺中。
直到窒息的感觉散去了一些,诡医生才缓缓抬起头来。
一道阴影盖在他的视线之中。
是安雪。
他依旧冰冷,像没有温度的雪原,浓烈的火光投在他的身上,无法让这份冰冷褪去半分。
他用这样令人如坠冰窟的眼神盯着诡医生,淡淡问道:“你是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诡医生笑了:“谁会告诉你?!你算……”
他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大脑像是针尖刺入般疼痛,接着,他的双瞳便失去了焦距。
“我会全部告诉你。”诡医生的声音平淡得像个机器人。
——这一招,安雪模仿的是夕楼。
夕楼的指挥家能够改变大脑电信号,达到转变思维,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行为的目的。
安雪利用冉羽迟的能力铺展人体大脑结构和电信号释放规律,并用自己的能力创造出能够传递电信号的细丝,成功的模仿了一波指挥家。
毕竟让对方主动说出真相,比把他打服了再让他说出真相要省事得多。
“我是浅霖的第二人格,被主人分离出来,从此获得属于我自己的意识。”
“我们是同一个人,使用同一具身体,我们需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浅霖他……”
说到这,诡医生忽的一顿,蓝色双瞳恢复了神色,他狞笑着:“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浅霖回不来了!他太虚弱了,他将在我的压制下永远沉睡下去,你永远也救不了他!!!”
看来模仿得不够完善。
安雪面无表情的操控细丝,释放更大强度的电信号。
诡医生的双瞳再次失去焦距。
“主人需要他的能力。”
“为了让浅霖忠诚于他,主人放火烧了浅霖全家,只留下他一个。”
“浅霖一直以为是主人救的他,他对主人感激戴德,主人说的事他大多数能完美的完成,除了少部分同他原则相悖的事。”
“正事因为这点叛逆,主人认为,浅霖不是他所需要的傀儡。”
“于是……主人同他契约了,通过契约的力量,主人造出了我,绝对服从,绝对遵从。我是主人最值得信赖的一条狗。”
“也同样是因为契约的力量,浅霖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并且无法反抗,他必须无条件服从于主人,主人让他抽取出你的感情,他无法反抗,让他纵容我的献祭阵法,他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他的胆子太小了,明明只要去死就好了,只要死亡,就能逃离这种深渊——可他居然感到害怕了!他亲眼目睹全家人死在他眼前,痛苦挣扎,被大火烧成焦炭,他们直到大火扑灭,都保持着仰着头,要往外面爬出的姿势,即使他们的血肉已经融化,浑身上下只剩焦黑的骨架。”
“那副场面太可怕了,所以,他害怕了,他恐惧死亡,他畏惧死亡!他的恐惧注定让他无法自救!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没有任何办法摆脱自己的命运!!”
诡医生开始狂笑。
电信号的刺激之下,他的情绪是真实的。
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种畏惧过于可笑,也认为浅霖无用的挣扎像个笑话一样。
他就这样待在浅霖身边,用最恶毒的话语侮辱他,用最令人恐惧的话刺激他,用最难听的话打压他,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
看他在泥泞中翻滚,在痛楚中挣扎。
他要激发起浅霖更多的负面情绪,只有这样,他才能强大起来,他才能操控这具□□,他才能彻底将“浅霖”这一人格踩在脚下,再也无法翻身,无法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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