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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昀文茫然地眨了眨眼,四周的环境是陌生的。
“这是......哪?”
少年乐呵道,“不知道是哪还跟我坐了一路?”
这一路上男生好像从来没问过他要去哪。然而自己好像也没提起过他要去哪......
肯定是中暑了。
纪昀文坐在马车上,一边扣着手上的泥块,一边这么想着。
“哎!”少年又拍了拍纪昀文的肩,“你也没跟我说你要去哪啊!”
纪昀文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也没问我......”
“得得得——”少年摆摆手,从车上把茅草抱下来,“怪我怪我行了吧?那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等我把草卸完就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纪昀文脾气又上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面对这个男生时,会如此情绪化。要是在云汇那边,别人这么捉弄他,他最多也只会幽暗地在角落用愤懑的目光盯上几分钟,然后就此作罢。
一定是因为自己晒久了太阳,中暑了,纪昀文又这么重复性地想道。他还是那个逆来顺受,一成不变的小透明纪昀文。
少年停住手上动作,倚在树边就这么看着他。
“行,那你走。”
纪昀文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个儿的心情,面不改色地把车里的玉米棒子塞回背篓里,放在地上愣了半天,正想着该怎么把豁口给补上,抬头一看,发现男生还在旁边看着他。
“你怎么还在这?”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纪昀文平淡地哦了一声,打算就这么抱着走回去。才走了几步,又回到了原地。
男生抱臂,“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纪昀文不是硬骨头,该服软时他立马就软了下来。
比如此刻。
“那个......纪家成家怎么走?”
“你是他家什么人?他儿子可不长这样。”
“我不是他儿子,我是他侄子。”纪昀文老实说道。毕竟现在有求于人,可不能好声好气一点么?
“外地来的吧。”少年直起身子,上前把纪昀文手上的背篓给接了过去,“我在村里待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你这号人,想着肯定是外地来的。”
“嗯。刚来没多久。”有人帮自己拿扎手的背篓,纪昀文自然麻溜地放开了手。
“嘶......这背篓怎么还长倒刺啊......”虽说着,少年却没放开手,只是蹙着眉头往里走着,“亏你还能抱这么久......先跟我来吧,给你换个新的,省得又掉一路......”
“哦......”纪昀文看了看自己的手,其实早就被倒刺给扎破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疼痛。他胡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赶忙跟上男生。
“进屋坐?”男生回头,“还是待在外边吹风?”
纪昀文看了看四周,没啥人。
“我在外边等你就好。”
男生眼神在纪昀文身上扫视一番,有些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说了个行字。
周围的环境对他来说非常陌生,一切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搡着去全盘接受,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与无措。
前几天还在云汇的家里吹着空调,吃着西瓜。转眼间,就被自己的老爸揪着来到这个陌生的村子。
纪昀文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没有风,也没有行人经过,连树边的牛也撇着个头不搭理他。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孤独感。
突如其来,如此无措,眼神只能在水泥地板上乱蹿,就像以前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样做。
地上的蚂蚁都是成群结队地往洞里搬运着食物残渣。纪昀文就这么把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着它们驮着食物从台阶的墙面上掉下来,之后又整理队形接着往上爬,再次摔下,然后再次整理食物和队形,又接着往上爬。
可真是倔强且执着的一群生物,要是换纪昀文自个儿上去,他肯定是属于在洞里待着偷懒的那一类蚂蚁,最后因为找不到食物,可怜地饿死在缝隙里……
“小伙子,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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