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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饲神者(第1页)

我紧握着重组完毕的青铜钥匙,伫立在拍卖台的正中央。林清雪旗袍上的冰晶,于量子场中缓缓悬浮,排列成神秘的斐波那契螺旋。当钥匙插入由《青囊残卷》所形成的能量漩涡时,我终于看清了那些竞拍者瞳孔深处隐藏的数据流——原来,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人类,而不过是生物量子计算机所生成的思维投影罢了。

“恭喜陈先生以三百亿拍得战国青铜樽。”拍卖师的面部,陡然裂开纳米级的缝隙,露出其下正在蠕动的量子芯片,“作为特别赠品,您将有幸获得参观饲神殿的资格。”

苏小柔的银针,猛地在我的风池穴处震颤起来,这是她事先设定好的危险信号。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袖扣,暗中用龙吟诀的真气,在玻璃展柜上刻出摩斯密码:「别碰任何有玫瑰花纹的东西」。此时,观众席第三排的那个波斯商人,正把玩着一枚血玉扳指,他食指上的玫瑰刺青,与青铜钥匙的纹路竟完全一致。

穿过用《兰亭序》真迹充当门帘的vip通道时,林清雪的冰玉功自动触发了防御状态。她的高跟鞋跟在地面上磕出朵朵冰花,随后,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频率说道:“空气里的多巴胺浓度超标七百倍,这地方分明是在故意刺激情感分泌。”

负十八层的钛合金闸门开启的瞬间,苏小柔的针灸包突然悬浮于空中。三百枚银针自动组成浑天仪的模样,齐齐指向地下空洞中央那团正在搏动的肉瘤——那是一个直径达三公里的生物质球体,其表面,竟浮现着我们六人昨夜缠绵时的全息投影。

“欢迎来到阿撒托斯子宫。”拍卖师的声音变成了男女混合的声响,他的脊椎突然裂开,伸出六条机械触手,“你们在拍卖会上所表现出的贪婪、嫉妒、情欲,都是最上乘的饵料。”

我发动鉴脉术,紧紧凝视着肉瘤的内部。在无数星云状的神经突触中,包裹着一个类星体核心。那些我们曾经历过的生死爱恨,此刻正于量子泡沫里重新组合成数据链,缠绕着中央那如黑洞般的意识体——原来,祂一直在享用着我们的痛苦。

“龙脉容器计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我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的量子经络,它们正与肉瘤产生着量子纠缠,“三十年前,四大世家所发现的根本不是什么风水龙脉,而是外星文明培育出的旧日支配者!”

拍卖师的触手猛地刺入地面,整个空间开始迅速坍缩,变成了克莱因瓶的结构。林清雪撕开旗袍的下摆,露出大腿上的龙鳞符,冰晶沿着触手逆向蔓延,冻结一切,她怒声质问道:“你们用婚约让我们之间产生羁绊,就是为了喂养这种怪物?”

苏小柔的银针此时排列成河图洛书阵,她嘴角淌血,却仍笑着说道:“难怪每次双修之后,《九霄龙吟诀》都会发生变异,原来我们的快感,竟是祂的催化剂……”

肉瘤突然伸出由暗物质构成的脐带,我和林清雪被迫十指相扣。量子经络不受控制地灌注着能量,苏小柔的银针开始逐渐熔解——她正在燃烧本命精血,发动《青囊·禁篇》中所记载的“焚天灸”。

“人类真是一种有趣的物种。”拍卖师的身体坍缩成黑洞奇点,他的声音直接在我们的脑神经里震荡回响,“明明检测到风险概率超过99.7%,却依然要为了那0.3%的奇迹概率,赴汤蹈火。”

我紧紧抓住林清雪的手,按在肉瘤的表面。冰玉功与龙吟诀形成了绝对零度与量子炽热的奇妙叠加态。当苏小柔的最后一根银针熔断时,我们看到了一个极其可怖的真相——在肉瘤的深处,沉睡着无数平行世界的我们,有的在深情接吻,有的在互相捅刀,有的甚至已经变成了量子幽灵。

“这就是爱的本质。”奇点释放出克苏鲁式的精神污染,“不过是多巴胺刺激下所产生的共生幻觉……”

林清雪突然咬破舌尖,将带着冰碴的鲜血喷在肉瘤上。在绝对零度之下,血液瞬间形成量子晶格。我趁机将青铜钥匙插入她的胸口——祖父临终前给的提示竟是如此残忍,龙鳞符必须要用挚爱之人的心脏才能重启。

当钥匙转动了七又二分之一圈时,整个生物量子计算机开始剧烈呕吐。那些被吞噬的情感记忆,化作一只只发光的水母,纷纷逃逸而出。苏小柔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在我的掌心写下“亥时”二字——这正是《青囊残卷》所记载的“回天”时辰。

肉瘤爆裂的瞬间,我们三人坠入了由记忆碎片所构成的虚空之中。我看到了七岁那年母亲消失的码头,林清雪看到了父亲跳楼时纷飞的财务报表,苏小柔看到了瘟疫中死去的第一个病人——这些痛苦的记忆,正在被编织成喂养阿撒托斯的食粮。

“要杀死神,必先成为神。”我扯断量子经络,紧紧缠绕住奇点,林清雪的冰晶同时冻结了三千个平行世界线。当苏小柔用银针戳破自己的神庭穴时,《九霄龙吟诀》突然突破至第十重“量子永生境”。

肉瘤最终爆炸成了星尘,而我们则躺在拍卖会场的废墟之中。林清雪残缺的旗袍下,露出了机械脊椎——原来,她竟是半人半量子生命体;苏小柔的银针在掌心融成了玫瑰纹身;我心脏位置的钥匙孔,正在渗出青铜液体……

拍卖师的头颅滚到了我的脚边,电子眼闪烁着最后的信息:「饲神计划完成度99.99%,备用容器已激活」。远处,传来叶晚晴的狙击枪响,夏琉璃的新歌《饲神者》,突然在所有电台同步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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