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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都有慕强的天性，尤其姜曙微这种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的类型，目光更容易停留在身边优秀的人身上。

她的朋友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天资聪颖，勤奋刻苦，人品过关的人。

她总能在工作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吸引其他优秀的人靠近她。

傅才瑾也不例外。

他曾经总是被人追捧，被人称作天才，被人感叹年轻，感叹学术上的成就，他的耳朵里总是各种各样的夸赞，眼睛里看到的总是无法跟上他思路的人的尴尬表情。

但姜曙微与其他人不同。

姜曙微能轻易跟上他的思路，丝毫不会受到思维的局限，她的思维活跃，功底深厚，但她包容、有耐心，并且永远能看到自身的不足之处。

这让她看起来十分谦逊。

傅才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总是不由自主地关注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希望她可以看到自己。

他有时候在实验间隙，偶尔累到需要放空大脑的时候，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姜曙微。

直到有一天，同门师弟八卦他感情状况时，傅才瑾脑子里的唯一人选是姜曙微，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萌生了情愫。

他很快接受了这一点，想了想项目近期的安排和进度，十分笃定地告诉师弟，他预计在明年四月份结婚。

因为项目预计在三月初结束。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傅才瑾有些遗憾，突发事件太多，他原本的计划完全被打乱，追求计划只能过段时间重新规划。

到了那时，他会把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告诉她。

他吃完了午饭，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留下了还在慢吞吞吃午饭的汪屿。

门在关闭时发出了重重的声响，汪屿的手一顿，筷子松开，把那块西红柿放到碗里。

他好像是被那个博士当做情敌了。

他一个系统，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被人当做情敌，还正儿八经地示威，汪屿自己也觉得事情发展有些离奇。

作为一个系统，汪屿其实很想反驳他，明明是自己和姜曙微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些。

他只是稍稍回忆一下，就被脑海中大量的片段淹没。

几乎每一段回忆里都有姜曙微的身影，这些片段不同于他找回的数据，它们更加清晰，更加深刻。

这些回忆似乎都带着温度。

他有些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虽然找回的数据中，是以从空中向下望的视角来看姜曙微，有时候他会把视点定在姜曙微肩膀上，更方便观察并分析数据。

但他更喜欢的是忘记自己身份之后的那些记忆。

虽然在那些记忆中，他作为一只小牧羊犬，大部分都是只能在姜曙微的膝盖高度向上看，时常默默追在她身后，总被忽视，但被她按在沙发上吸毛茸茸暖烘烘的肚子时，他会感觉到快乐。

汪屿分不清那到底是属于小狗的快乐，还是他主观上觉得快乐。

这些对于一个无法脱离数据和程序的系统来说，是太过遥远的话题。

他不太在意姜曙微会和谁在一起，汪屿想。

但是当他开始收拾桌子时，想起傅才瑾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防备，又有些犹豫。

如果姜曙微和这个人在一起，他一定会撺掇姜曙微，让她把他这个可怜的小系统抛弃。

就像是女主人找了个讨厌小狗的另一半，对方很可能会要求女主人把小狗送走一样。

姜曙微的另一半是谁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是这个傅才瑾！

汪屿坚定了想法，把桌面擦干净，拎着饭盒走出了办公室。

把饭盒送去食堂清洗，他还得赶紧去发布会现场。

……

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姜曙微已经在台上发言了。

台下的听众均已就位，在后排单独设立了一个签到处，签到后可以领取一个漂亮的水滴状琉璃吊坠。

汪屿正要绕过签到处，找个位置坐下，就被签到处的工作人员一把拽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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