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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体内赤蛟内丹的热力缓缓蒸腾,驱散了方才判官笔撞来的滞涩感,眼神愈厉,像淬了冰的刀。他猛地旋身,红云白龙剑反手一撩,剑刃如灵蛇出洞,顺着铁链的缝隙滑上,“铮”地斩断链环,铁环“当啷啷”滚了一地。同时借势向前踉跄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铜锏——锏锋擦着肩头飞过,带起的血珠溅在冰上,红得触目惊心,像开在雪地里的罂粟。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事?”为首的面具人察觉到他动作丝毫未滞,反而愈发迅猛,惊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腐心散’!自己亲手调制的毒药,见血封喉,你怎么会……”
卓然未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肺生疼,体内赤蛟内丹的力量却因此愈发活跃,流转间竟让气血更显磅礴。他知道对方已乱了阵脚,正是反击的时机。脚下“追风飘渺步”再次展开,身影在冰面上滑出诡异的轨迹,像贴着地面的风。红云白龙剑的红光忽明忽暗,专找两人招式的破绽,像耐心等待时机的猎手。
“铛!”剑刃格开铜锏的瞬间,卓然突然矮身,左肩顶着锏锋擦过的刺痛,硬生生撞向为首者的胸口。那人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三步,脚下在冰上打滑,险些摔倒。卓然已如影随形,剑刃顺着他的手腕滑下,“噗嗤”一声刺穿了他握锏的手,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染红了刀柄。
“啊——!”为首者惨叫,声音凄厉,铜锏脱手飞出,“哐当”落在冰上,滑出老远。卓然却不恋战,身形已闪至使铁链那人背后,剑刃从他后心刺入,直穿前胸,带出一股滚烫的血。
短短数息,三名顶尖高手已去其二。剩下的为首者看着插在自己手腕上的剑,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滴,又看看地上同伴的尸体——一人咽喉插着剑,一人心口插着剑,死状惨烈,终于露出了恐惧,面具下的嘴唇都在哆嗦。他想不通,为何剧毒对这人毫无作用,那可是连武林名宿都避之不及的“腐心散”!
卓然缓缓抽出剑,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啪嗒”砸在冰上。他左臂的伤口虽在渗血,却无半分中毒迹象,眼神冰冷如霜,扫过剩下的黑袍人:“还有谁?”
那些黑袍人看着他染血的身影——玄色衣袍已被血浸透大半,肩头带伤,却依旧挺拔如松,再看看地上同伴的尸体和失效的毒针,终于有人崩溃,“啊”地尖叫一声,扔掉弯刀转身就跑,像被吓破了胆的兔子。但卓然岂会放过?红云白龙剑红光一闪,数道剑气破空而出,“噗噗”几声,将逃跑者尽数斩杀,尸体接连倒下,在冰面上堆成一片。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卓然才微微松了口气,体内赤蛟内丹的热力缓缓收敛,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他抬头望向马车,见四王子正掀帘望着他,脸色虽白却安然无恙,便收了剑,转身走向小顺子。
“老大!你没事?”小顺子终于挣脱捕快,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膝盖在冰上磕得生疼也顾不上,看着他脸颊和左臂的针孔,见伤口处血色正常,丝毫没有发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又惊又喜,“你的伤……那毒针……”
卓然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沉稳如常:“无妨,不入流的手段,我体内的玉眼赤蛟内丹,本就是百毒克星,这点伎俩,还伤不了我。只是我刚刚内力消耗有点大,只要稍微休息调整一下就可以了!”
四王子他们闻言这才把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他轻抚了一下胸口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卓然从百宝袋里面取出一粒恢复内力的丹药吞服了下去,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又从百宝袋里面取出几个闪光霹雳弹说道:“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这还是以前用剩下来的。”说完以后他就把闪光霹雳弹递到了四王子面前说道:“这个你留在身边,后面再遇到危险,直接用这个炸他们就可以了。”
四王子是见过这东西的威力的,也知道卓然是为了增强自己的自保能力,于是也不客气,就接了过去。
吞服下丹药后,卓然靠在马车壁上闭目调息。赤蛟内丹的热力与丹药的药力在体内交织,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左肩的钝痛渐渐消散,之前损耗的内力正一点点充盈起来。小顺子坐在对面,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为他包扎左臂的针孔,虽动作生疏,却格外仔细,缠布的力道都放得极轻。
“老大,你说复兴宗的人会不会还有后招?”小顺子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车外——捕快们正清理战场,将黑袍人的尸体拖进密林深处,刀刃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卓然睁开眼,眼底已恢复清明:“他们折了三名顶尖高手,短时间内再调不动人手。况且……”他看向远处山梁,那里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靖王怕是也没想到复兴宗会败得这么快,暂时不会再轻举妄动。”
车队重新启程时,日头已西斜。官道上的血腥味被寒风卷走,只留下车轮碾过冰面的“咯吱”声,单调却安稳。四王子让人将那截断了的判官笔收好——笔杆上的梅花烙印是复兴宗的铁证,足以让靖王脱层皮。冯如功在中间的马车里昏睡,呼吸虽弱却平稳,每隔半个时辰,小顺子便会过去帮他换药,断腿的夹板被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颠簸加重伤势。
接下来的三日,官道上再无波澜。
过黑风口时,守卡的兵卒果然眼神不善,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在看到小顺子出示了四王子的身份令牌以后,终究没敢上前盘问。卓然坐在车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这些人虽没动手,却在车队驶过之后,悄悄放出了信鸽,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
“他们在报信。”小顺子低声道,左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让他们报。”卓然望着远处京城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已隐隐可见,“京城不是靖王的地盘,他敢在天子脚下动手,才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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