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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 走马观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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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大门口两侧，站着十几个老人，冬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老人们就象一尊尊雕象，沐浴在婆娑的光影下。

这也算是江北厂的一道风景吧。

无论是春夏秋冬，每天，只要不是阴天，只要有阳光，总会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象约好了一样，聚集在这里。晒太阳，是他们的唯一目的。当然啦，他们也会闲聊，交谈，甚至争论。至于闲聊的话题，那也是五花八门，大到世界，国家，小到家长里短，海阔天空，无话不谈。

但今天，这些老人好象也是约好了一样，几乎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呆着。饱经岁月沧桑，满是皱纹的脸上，凝固着沉重、严肃的神情。

伴着上班的号声，梁太北和几个厂领导，也象约好了一样，在俱乐部东侧的台阶旁聚齐了。

梁太北只说了句：咱们进去吧。

前天，梁太北把等在厂大门口的老师傅们请进厂部大楼后，又找了郝未平，最后俩人商量在家属区和厂区分别设立了十几个企业债券筹集点。

俱乐部就是其中的一个点。

走进大厅，大厅也有十来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老人们穿着厚厚的冬装，还有一位坐在轮椅的老人，甚至捂着一床被子。尽管大厅里摆放着不少椅子，但大部分老人还是站着，不停地来回走动着。

梁太北注意到，老人们大都两手端着茶杯，但并不喝水。他突然意识到：老人们这是在暖手。

这两天，虽然天气不错。温度有些回升，但毕竟时令已经过了立冬，山区的早晨，还是寒气十足的。

梁太北眉头一蹙。

李木子走了过来。

梁太北声音不大，但明显带有不满：李主任，这些老师傅在这……？

“梁厂长，他们都是来办企业债券的。”李木子不等厂长说完，连忙解释。

“外面呢？”梁太北又问。

李木子点点头：“梁厂长，财务科的同志还没到，要不，咱先到休息室等等。”

梁太北眉头又是一蹙。

郝未平插了话：“梁厂长，财务上的同志在科里拿上手续，马上就会过来的。”郝未平看出了梁太北的不满，他之所以解释，是怕厂长误会了。

梁太北又问：休息室在哪？

李木子指指大厅东侧并排挨着的两个门，其中一扇门上贴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企业债券筹集处。旁边的一扇门。门上挂着一个玻璃牌子，走近了才能看见上面写着“休息室”三个红字。

等工作人员开了门，梁太北走了过去，刚到门口，一股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

梁太北瞅见：屋子并不大，也就十几平方的样子，转圈一溜沙发，正中地当央摆着一台“小太阳”。

“小太阳”是厂子里的人对电暖气的一种俗称。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每年11月15日才正式进入供暖期。但由于江北厂地处大山深处，一进入11月，住在平房家属区的不少人家就早早生起了土锅炉取暖，而住在楼房里的和上班的，就只有顶着抗冻了。当然也有心眼活泛的，前些年比较常见的就是偷着点电炉，不过，按照厂里规定，那要是让逮着了可是要罚款的。最近几年，厂里不少人瞄上了“小太阳”。家属区楼房里有用的，办公区也有用的。对于使用“小太阳”，厂里目前没有明确的规定，也许正是这样，在供暖期到来之前，不少单位便半明半暗地用“小太阳”临时取暖。当然这些单位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部门。

梁太北眉头又是一蹙。回头拍拍李木子肩膀，苦笑：李主任，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样吧，你呢，去把外面的，还有大厅的老师傅们请进来，让他们就在这休息，等着。

“……”李木子一时无语。

“好了。老师傅们是来帮助工厂的，我们不能让他们冷了身子寒了心。”

梁太北苦笑着瞅瞅周围的几个厂领导，“走吧。我们上松树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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