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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第1页）

年歌收拾了一些东西就跟着妈妈回家了，关于俊儿的一切东西他都亲手收好了，现在的他，能想到能做到的，就是不能让俊儿曝露在日光下，对他太危险了。

回到家之后，他躲在厕所里，将有关俊儿的素描画统统烧毁了，虽然有很多不舍和回忆，但是比起这个人来，他宁愿割舍掉这些。

苏慧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她从来不会去逼问什么，而是像对外人一样，旁敲侧击，有了实质性的证据，再逐个击破，打击的一个措手不及。

他把房间门反锁起来，开始寻找着房间里有关于俊儿的任何东西，当他翻出那本书，书里掉出的照片让他犹豫了一下，那张俊儿被小爵叔逼迫着扮女装的照片，虽然看不出真面目，可是根本无法掩盖什么，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妈妈看到，自己根本没有固定恋人的事实。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照片，扔进了马桶里按下了冲水阀，直到被冲进了下水道，才松了一口气。

爸妈在书房里说的很激动，连一向温和的舒释一时间都没办法接受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年歌就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三个人坐在年歌的房间里，舒翘在外面读大学，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年歌，爸爸和妈妈商量了一个下午，觉得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不追究是怎么发生的，要解决它才是。”舒释相较于苏慧，说话方式是相当柔和了。

“解决……”年歌做好了被逼迫的准备，可是现在的说法确实解决？

“年歌，妈已经约好了苏医生，明天跟我去给他看看。”苏慧直接挑明的主题。

“我不去！”这是什么意思？认为他是精神病吗？难道喜欢一个男人就是精神病吗？“这是我性取向的问题，或者说我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一个同性恋，你让我怎么给医生看？”他的语气很激动。

“不去也得去，我告诉你舒年歌，学校你别回去了，你之后的实习也不用去了，实习报告妈会给你解决，你给我去看，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才有自由！”苏慧这几年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过去太严了，一直很努力的让自己改变下来，改变和孩子的相处方式，可是这种相处方式的回报就是他的儿子不喜欢女人。

“我没病！同性恋不是精神病，为什么这世上的人非要选择异性，我就是喜欢男人，我改不了！如果我将来的妻子和妈你一样不通人情，我绝对不后悔我喜欢男人这个事实！”年歌激动的站起来和她对峙。

“啪”又是一个巴掌落在脸上，然而这次打他的不是苏慧，而是从来都极度纵容他的爸爸舒释。

“舒年歌！把这句话给我收回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妈妈。”舒释气的手都开始发抖，这一巴掌绝对比苏慧的重得多，年歌有些站不稳，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们不是认为我是精神病吗？精神病人就是会乱说话！”年歌气愤的失去了理智，他从未如此气愤过，哪怕小时候妈妈做的再过分，他都没有到口不择言，不知尺度的地步。

“臭小子，你给我正常点！”舒释气的要再扇过去，苏慧却急忙拦住了，“别打了，打他有用的，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同性恋了。”

“给你妈道歉！”舒释气的眼睛泛红“道歉！”

“我不会道歉的！”年歌大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从小最怕什么，我最怕的就是做爸你这样的人，以后娶了妈一样的妻子，想起来我就会开始恐惧婚姻，这样的我，你让我怎么去选择女人！”

年歌不否认的确是俊儿让他认识到自己也可以喜欢男人，可是认识俊儿之前，他一直处在恐惧未来恋爱和婚姻的状态下，无数次觉得自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是因为俊儿，他才送了一口，才觉得自己陷在未来感情的迷宫里，终于找到了出口，进入出去了，他怎么能再回这个迷宫里呢？

那些日子里，就算和俊儿脑红脸，吵翻天，可是他不会觉得自己不幸福？甚至觉得正常的生活就是如此，吵吵闹闹的，而不是像他们家里那般，唯我独尊，不分是非。

“你怕娶我这样的妻子？”苏慧被这句话深深的刺中了心，愣愣的问道。

年歌撇过头去不语。

“所以你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对你的严厉，你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苏慧缓缓的走进年歌，双手紧紧的攥着年歌的衣服，拉扯之间，精修的指甲断裂却未知。

“舒年歌，你混蛋！”优雅了几十年的苏慧，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就如同南莉那种普通家庭妇女一样，又哭又闹，全然没有了优雅高贵的形象，一直用力的捶打着年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慧慧，你冷静点。”看着激动的不成样子的苏慧，舒释连忙抱住她，制住了她的双手“年歌是无心之话。”

“我是你妈！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她蒙面痛哭，瘫坐在地上“我辛辛苦苦养育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告诉我，我在你心里连妈都算不上。”一时间，年歌预计的妈妈那些精明，那些沉着冷静，那些不动声色，统统不见了，剩下了女人最原始的样子——眼泪。

他傻了，傻的彻底。

最终他没有出去，爸妈也把医生情到了家里，在房间里，他任性的靠在沙发上望着外面，医生说的话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年歌，我知道你现在是很抗拒，当然我也知道同性恋不属于精神病，我们做个朋友聊聊天，你这样抗拒，你的爸妈只会更加坚持而已。”对面穿着西装的男人，带着公式化的温柔笑容坐在椅子上。

年歌看了他一眼“聊天？聊什么？”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他的声音特别温柔，不带有一点点主观的强迫。

“很久了，从一点点感觉，到最后直面它，久到我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了。”年歌的脑海里浮现着过往和俊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发现它，我觉得生活都不一样的了，比起原先没有目标迷茫的或者，一点点看清自己，很快乐，很舒服。”

“你认识了它，有交往过对象吗？”又问道。

年歌一愣，很快的掩饰了过去，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逃不过的“有过，但是分手了。”

“经历过不愉快的感情，你难道没有动摇过吗？”这问题问的真好，找出年歌这种生活的裂缝再击打，直到完全破碎位置。

“没有，选择了，我就不后悔。”

年歌做了一切准备，不听不信，无论他们花再大力气，年歌也要好好守护好内心那份坚持，因为里面还有他们家俊儿对他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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