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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琢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着。
死?
死了……那就死了,不过是个玩物,有什么好在意的?
墨啸天依旧没有低头,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将众人的情绪安抚下来。
可他左手依旧死死锢着蒲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人敢提起。
直到蒲还再也吐不出血,终于能发出声音。
“墨啸天……”
他声若蚊呐,可是他知道,墨啸天听见了。
他勾起嘴角,说不出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有些顽劣。
他想,曾经墨啸天很多次很多次告诉他,不许他直呼其名——除非两人间情意正浓时,现在他就是唤了,那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反正他就要死了。
对于墨啸天,他是什么感情呢?要他自己说,他也很难说出来,但总归是有怨恨的。
墨啸天还真是冷情,他在他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玩物,最后还给他挡了一刀,这人别说眼泪了,竟然连一次注视都吝啬。
这可不行。
蒲还按着心口的那只手,艰难地动了动,最后按住了胸前的犬齿。
他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那一群灰狼,它们在林间奔跑着,用有些粗糙的毛发蹭着他的面颊。
他心里好像有一团燃烧的火。
他定定的看着墨啸天的下颌,眼前渐渐得模糊了。
那些他想说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墨啸天,下辈子,我不要再遇到你了。”
他闭上眼睛,走向了那片森林。
【娘——】
【大黑,二黑!我回来了——】
……
墨啸天浑身一震。
他终于低下了头。
蒲还躺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嘴角含笑,像是睡着了。
方才那细微的声音,好像是一场梦。
他伸手,想去摸摸蒲还的面颊,等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颤抖。
“醒醒,不能在这睡。”
“还记不记得规矩,你难道想让本王扛着你回去?”
他轻拍着蒲还的脸。
蒲还的脸歪了过去。
他面上的面具随之滑落。
不同于他暴露在外的那张脸,他被保护在面具下的半张脸宛如娇嫩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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