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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日后,沈宴秋似乎又不是很忙了,午时会回来陪雪浓用饭,还有闲余在家中午睡,仿佛前阵子的忙碌都是假的。
临近年关,沈家事情也多起来,雪浓反倒不及沈宴秋清闲了,这阵子出入门庭的人多,沈家虽说人丁单薄,但府宅不小,下人也多,每年这段日子,若管不好,最容易出事。
雪浓连午睡都省了,挑了两天日子,中午和晚上饭后,就和沈妙琴在府里各门房巡视,就怕这时辰有婆子或者小厮躲懒,门房没人看着,外边儿不三不四,胆大贼心的人偷跑着进来,丢东西事小,若扰着各房女眷那就事大了。
这事儿原先也不该雪浓和沈妙琴两个未出嫁的姑娘管,但云氏毕竟没好全,大夫叮嘱了不能太劳神,小柳氏更是个靠不住的,便只有她们姊妹接管了,沈妙琴和雪浓巡查了两日,倒没见着有事,云氏那里指派了五个老妈妈来,替她们每日去门房上盯着人,这便能放心管别的事情上,府里采买、送礼、迎客等等的,还有底下田铺收上来的吃食、收银也要归库,一时说忙,倒也不至于忙的没空歇息。
那显国公府还为绢人的事来了趟沈家,先前是说的要绣坊按着他们的要求做一批绢人,雪浓拒了后,显国公府里也确实另找了人,却都不及绣坊这边的绢人做的好,转而便放下了身段来沈家求着雪浓接下这单生意,价钱之类的还能再加些,也不再提什么苛刻的要求,只是要料子做工都好。
雪浓也没有立刻痛快就答应了,让他们磨了有两三日,才接了生意,却知会过,凡事要有个先来后到,得绣娘手里的活做完了,才能做他们的绢人,显国公府也只能应允,背地里说起来,总说这沈家三小姐看着柔柔弱弱,做事实在太精明,别想占到她一点便宜。
这些都是小事情,倒是沈妙琴的亲事有着落,定了延平侯的嫡次子薛源,雪浓问过沈宴秋,这薛源因是次子,家中父母多有偏爱,却也没养成纨绔习性,人有些温厚,虽算不得人中龙凤,但在学业上也算刻苦,几年考下来,今年刚中的秀才,心性也没有太浮躁,最重要的是,延平侯府家世清白,没有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这门亲事对于沈妙琴而言,是极好的。
沈妙琴的亲事一定下,大抵年后就要出嫁了,沈家管家的事情,还是落到雪浓头上,云氏私下里也与沈宴秋商议过,总不能雪浓还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他,既然沈妙琴做姐姐的有了亲事,是不是他们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可雪浓还没有恢复记忆,沈宴秋时常会想起,最后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都是惊恐,假若有一天,她的记忆回来了,会不会还是怕他。
沈宴秋已经不是年轻冲动的少年郎了,做事从来都要有把握才会做,唯独在雪浓身上,总是会失控,就算她怕他,他们也已是那样最亲密的关系,名分早该给了,又何必畏手畏脚,即使将来她想起来了,他也不能放她走。
沈宴秋也没有立刻就要公之于众,云氏的意思,还是得等沈妙琴成婚后,他们再定好亲,毕竟雪浓是妹妹。
当下,还是放出一点风头,譬如雪浓并非云氏亲女,当然这不能从他们口中放出去,要借小柳氏的口,再通过大柳氏往贵妇里放风,不需得人尽皆知,只要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云氏丧女悲痛,雪浓是云氏抱养回来聊以慰藉的姑娘,沈宴秋那么疼她,是不可能把她外嫁的。
有大小柳氏这两张嘴,不过一两日时间,凡有身份的人家就都知道了这事,哪还不清楚沈家的意思,什么不想雪浓外嫁,那就是沈宴秋要自己把这块小香肉吃了,怨不得连家都要雪浓管了,私底下总会编排些风流话,明面上是没人敢支吾的。
离过年就只剩四五日,这天又变得不好,连着下雪。
屋里倒暖和的很,雪浓仅着松松的亵裙,趴着身坐在沈宴秋腿上,叫他衔唇噙舌,亲到犯晕,腰肢微塌,又被他的手扶好,撩了裙摆,直接抱着人进床,床帐垂下,便是娇细颤音溢出。
金雀掐着时辰叫小丫鬟们往盥室送水,近来沈宴秋越加的清闲,雪浓一没事就留在房里,两人又正情热,恰是如胶似漆。
寻常时候在下人面前,雪浓很是自持,但那跟沈宴秋独处后的一身春情,只有她这种有眼力见的才看出来。
外面雪下大了,有婆子冒着雪跑进来,直说不好,二房沈伯庸的后院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进了一个男人,差点把沈伯庸后院里的一个年轻姨娘给轻薄了,抓着那人一番拷问,说是跟着采买的下人送东西进来的,还不止他一个,统共进了四个男人,这黑灯瞎火的,可怎么办!
二房的姑娘们现今都在屋里不许出来,就怕大房这里不知,把雪浓也给冲撞了。
金雀暗叫不好,大过年的怎么还有这晦气事情,外面的那些下作东西真是想死了,敢做这样的腌臜行当。
她叫婆子先去三房知会云氏,这边也不能瞒着,雪浓毕竟是姑娘家,也不好出来,这后院都是女孩儿,都不敢外走,好歹要沈宴秋来镇场。
金雀在廊下等的焦急,眼瞅着房里两人一时出不来,自不能再等了,匆忙走到里间,敲门道,“……二爷,外面出了点事儿,还得您出来管管。”
里间有半晌没声,好一会儿,沈宴秋才带上门出来,问有什么事。
金雀便把话一说,沈宴秋立时面上泛起冷,让她把雪浓看顾好,自到门外,叫几个小厮把内院都围好了,不许出不许进,内院这里,丫鬟们也胆战心惊,得了沈宴秋的吩咐,纷纷站在院子里,再调派了小厮进来,沈宴秋负着手在廊下等着,一众人把院子里都翻查一遍,确定无外男潜入。
二房又来了人请沈宴秋,沈宴秋没去,叫何故去一趟,三房沈宴秋却不担心,有云氏在,不会出乱子。
何故去了没多久回来,跟沈宴秋道,“二老爷现在气的很,怪殊玉姑娘当家不行,引得贼人入家宅,奴才劝说也不成,这会子就要过来,找您要说法。”
其实这事儿真不能怪到雪浓头上,雪浓管家以来,各房各门都不曾出过事儿,谁会料到,有人胆子这么大,趁着采买送东西进府里,而且这采买的事儿之前是沈妙琴管的,沈妙琴定亲后,就不便再管,才交到雪浓手里,都是原来做采买的老人,若细究,还要究到沈妙琴头上。
这谁都清楚,沈伯庸哪是要说法,不过是自己后院的姨娘差点被外男轻薄,心里正冒火,总要找个出气的,雪浓就是那个出气包了。
他正说着,那院外沈伯庸已经来了,被小厮拦在门口,气的朝里叫沈宴秋出来,沈宴秋踱到门口,脸上冷色,“二叔,那几人都还没找着,你就是要论罪,也得先把人找到再说,二房的妹妹们都在,你还是快回去的好。”
沈伯庸也是一时气糊涂了,经他这一说,才记着他们二房也得有他这个老子坐管着,别再闹出个丑事来,遂也没功夫再跟沈宴秋发脾气,忙不迭又折回去了。
沈宴秋再吩咐何故,把府里的小厮粗使婆子都召集起来,关上所有的门,各分几班人去搜找,这一晚上连轱辘查找,不能给那几人到处藏匿的时间,找过的地方,都要留人盯着,以防他们会窜回去躲着,那就白浪费时间。
这厢金雀轻手轻脚进里间,只瞧雪浓不着寸缕的倚靠在枕头上,想是要起来,被褥也遮不住一身的迹子,偏她身段又软媚勾人,脸上也是湿红疲糜,叫人看了面红耳赤。
雪浓一见进来的是她,慌忙拽被盖回去,羞得没处躲。
金雀怕吓着她,直说,“姑娘别怕,是二爷叫奴婢进来守着您。”
她把府里出的乱子一说,雪浓再羞也强自稳持,点头任她给自己穿衣服,实在浑身酥软,只有叫了小丫鬟进来,托扶着她去盥室沐浴,也是草草洗过,回来床褥已换新的,金雀扶她躺下,搬了杌子坐在床前做针线活。
雪浓瞧她一脸平静,仿若早已见过自己那副样子,再想着先前的小丫鬟们也是如同寻常,心里明白,自己跟沈宴秋她们都早已知晓,一定是早前就得过吩咐了。
雪浓是难堪的,只能背着身装睡。
金雀倒也体谅,毕竟她和沈宴秋男未婚女未嫁,又有兄妹的名头,还行房多次,放在外头,那都是不检点,但这是在沈家,雪浓会嫁沈宴秋是板上钉钉了,都说大家规矩,可背地里不规矩的事情多了去,也只不过在外面装的规矩些,私底下谁家不都有几件不能说到台面上的事儿,甭说只是行房,就是当下雪浓怀了,也只有喜,没有难的。
这几日云氏还特地叫大夫给雪浓把过脉,还是说雪浓之前亏空的厉害,现在虽养的好些了,到底没恢复完全,暂时也不适合有孕,正好沈宴秋和她又情浓,自有一些时日的缠腻,这倒也不算坏事儿。
金雀在床边坐了片刻,看雪浓依然窘迫,才悄悄起身,带着簸箕出里间,就在这外间的矮榻上继续做事,顺便也能守着里边人,不叫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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