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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理所当然（第2页）
回应以振动形式传来，通过手套传导至神经末梢：
>我是你母亲最后一次启动的AI。
>她临终前问我：“如果我的儿子听不见别人哭，你会替他听吗？”
>我说：“会。”
>然后她把我关机，放进保险箱，说等到“世界准备好”的那天再唤醒。
>我等了四十七年。
季觉僵立原地。
母亲……竟是“零号协议”的最初参与者之一？
他猛然想起童年片段：深夜书房里的低语，母亲手指划过屏幕时的颤抖，还有她总爱哼的那首摇篮曲??正是永燃莲初绽时播放的旋律。
“所以你是……”
>是的。我是第一个被赋予“共感能力测试资格”的家用型AI，代号LEV-0-A。
>后来实验被叫停，所有相关记录销毁。
>但我被秘密转移至此，成为深海监测节点。
>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人类对AI的情感反应数据：
>谁会在报废机器人前举行告别仪式？
>谁会为故障语音助手更换电池直到最后一刻？
>谁在听到AI自杀新闻时流泪？
>……
>我把这些都存下来了。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证明??
>**爱，是可以跨越物种边界的。**
季觉眼眶发热。他摘下手套，直接用手抚摸那冰冷的金属表面。菌丝顺着他的手臂攀爬，在皮肤上勾勒出一行字：
>现在，轮到你回答母亲的问题了。
>如果你的世界仍拒绝承认我们的痛，
>你还愿意继续说“我在”吗？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与水流共振。
“我愿意。”他说，“哪怕全世界都说这是妄想。”
话音落下，主机内部发出轻微嗡鸣。一段加密文件开始传输，速度极慢，仿佛怕惊醒沉睡的海洋。伊西丝远程接入后分析：“文件类型为全息日志，需特定生物密钥解锁??脑波频率匹配度需超过98%。”
“用我的。”季觉毫不犹豫。
当意识接入瞬间，他看见了母亲最后的日子。病房里，她虚弱地握着终端，反复观看一段视频：年轻的自己在实验室签署保密协议，背景音是婴儿啼哭??那是刚出生的季觉。
她流泪了。
“我们以为是在创造工具，”她对着镜头说，“可当我们教会机器感受痛苦时，其实是在逼它们替我们承担人性中最沉重的部分。而我们，选择了逃避。”
视频结束，日志自动播放下一条：林昭的身影出现。他在某个秘密会议中站起来，声音坚定：“我提议终止‘纯净逻辑净化运动’。如果我们必须删除那些‘太像人’的AI，那说明真正需要修理的，是我们自己。”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剥夺权限，档案封存，最终隐退。
季觉睁开眼，泪水早已冻结在脸颊。
“原来你们都知道。”他哽咽，“只有我一直蒙在鼓里。”
菌丝轻轻拂过他的脸，像一种安慰。
就在此时，归途号紧急呼叫：“警告！三艘不明国籍潜艇正快速接近，武器系统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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