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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9章 如懿传 阿箬99（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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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练端着安神茶进来的时候，看见富察琅嬅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榻沿上，背脊挺得笔直，可肩膀在细微地颤。

她把茶盏搁在小几上，说道：

“娘娘，老夫人走前交代的，奴婢不敢忘，也不能忘，有些话今日不说，往后怕是再没机会说了。”

富察琅嬅没动，只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素练蹲下身，

“娘娘可瞧见了，今日皇上那道旨意，让璟贵妃协理六宫，说是体恤您辛苦，可谁不知道，权柄这东西，分出去容易，想收回来就难了。”

富察琅嬅的手指在袖中蜷了蜷，指节泛了白。

素练看得真切，趁热又续道：

“五阿哥如今才五岁，已经在御前露了那么多回脸，奴婢听说前日上书房师傅考他们背书，几个皇子磕磕巴巴背不全，就五阿哥一字不落全背下来了，皇上当场就笑了，娘娘，您说等五阿哥再大些，上了朝堂、领了差事、立了功劳，那还了得？”

素练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摇篮里那张瘦得脱形的小脸上，声音更低了，

“七阿哥这般身子骨，娘娘，您不为自个儿想，也得为七阿哥想想。”

富察琅嬅终于动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素练，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复杂，素练一时竟辨不清是悲是怒是怕。

她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

“你说得对。是本宫.....妇人之仁了。”

“去办吧。照额娘说的办。”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干净。”

素练心头一松，重重叩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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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里，阿箬正在灯下看着永琛描字。

孩子握着笔，小脸绷得紧紧的，一笔一划写得认真极了，写完一个字便仰头看她，眼巴巴等她说好。

这几日她早就觉出不对了。

去御花园赏花，假山后头总有人影一晃，给永琛送学去的路上，拐角处的太监虽然低着头，可那目光就是时不时的打量她一瞬。

她原还存了三分侥幸，想着皇后素来守规矩，未必走到那一步。

可到底，人都是会变的。

阿箬叫来鸢儿，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个字都稳，

“从明日起，翊坤宫所有入口的东西，一概先送太医院查验。”

“衣物熏香脂粉头油，贴身的更不必说，通通查一遍，查完了再送回来，中间经手的人要记档，谁经的手、几时经的、送去了哪儿，一笔一笔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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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圆。

宫灯从丹陛一直挂到太和门，明晃晃的像一条火龙蜿蜒盘踞。

丝竹声，欢笑声，杯盏碰撞声搅在一处，热热闹闹地浮在半空，衬得天上那轮明月都寡淡了几分。

六宫妃嫔珠翠摇摇，环佩叮当，王公大臣们举着酒杯来回周旋，个个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阖家升平，盛世气象。

可阿箬坐在席上，唇角那抹笑一直没落到实处。

她面前案上摆着御膳房特制的桂花糕、蟹粉酥、芙蓉莲子羹，样样精致玲珑，可她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宴席过半，歌舞暂歇，到了妃嫔们轮流向帝后敬酒的环节。

内侍们早已将新烫的桂花酿送到各席，酒香醇厚，甜丝丝地飘了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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