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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爷爷?”陈默的呼吸变粗,右眼的黑瞳剧烈收缩,“二十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所有事。”守墓人伸出手,指尖苍白,指甲修剪得圆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要和苏家合作,知道雾母为什么要抓苏家的女人当容器,知道……锁阳花真正的用处。”
她的目光扫过苏青胸口暗下去的锁阳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可惜啊,你还没学会怎么用它,就急着吞了种子。”
苏青心头一紧:“种子怎么了?”
“没怎么。”守墓人收回手,重新转向石门,指尖再次点在裂纹上,“只是那点力量,不够你活着走出这里。”
“你什么意思?”陈默追问,藤蔓的光芒更亮了,几乎要缠住他的脖颈。
守墓人没理他,只是专注地敲着石门,节奏和之前听到的水滴声重合。“咚……咚……咚……”每敲一下,裂纹就扩大一分,哼唱声也更清晰一分。
苏青突然听出,那哼唱的调子,和外婆在铁笼里发出的“嗬嗬”声,很像。
“你也是苏家的人。”苏青肯定地说,“你和我外婆,是什么关系?”
守墓人的动作顿了顿,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她是我姐姐。”
姐姐?
苏青愣住了。外婆的妹妹?那她就是……自己的姨婆?
可她看起来那么年轻,最多三十岁,怎么可能是外婆的妹妹?外婆在铁笼里待了几十年,头发都白了……
“别猜了。”守墓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和她,一个是活的容器,一个是死的守墓人,时间对我们来说,早就没意义了。”
活的容器?死的守墓人?
苏青还想问,石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裂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个人通过。缝隙后面不是黑暗,而是一片刺眼的白,像有无数盏灯在里面燃烧。
哼唱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滴答”声,比水滴声更密集,更规律,像某种机械在运转。
“里面是什么?”少年躲在苏青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
守墓人转过身,异色的眼睛在白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茧房的核心,雾母的心脏,还有……你们要找的真相。”
她侧身让开,露出石门后的缝隙:“进去吧。但记住,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可能是假的,别被它骗了。”
“它?”陈默皱眉,“你说的是雾母?”
守墓人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抬手,银镯子在光里闪了闪:“姐姐留的盒子,你用了?”
苏青点头。
“种子融得怎么样?”她的目光落在苏青的右眼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赤红。
“很烫,很有力。”苏青老实回答,“但现在……好像没了。”
“不是没了,是藏起来了。”守墓人说,“等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它会自己出来。就像……锁阳花总在最黑暗的时候开。”
她的话像一句谶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陈默看了苏青一眼,右眼的光闪了闪,像是在问“走吗”。
苏青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定了定神。“走。”
三人朝着石门的缝隙走去。经过守墓人身边时,苏青闻到她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像腐叶混着锁阳草的香,既阴冷又温暖。
“姨婆。”苏青忍不住叫了一声。
守墓人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长发在白光里飘动,像要融进那片亮里。“别叫我姨婆,我没资格。”
穿过石门缝隙的瞬间,苏青感觉像穿过了一层水膜,浑身一凉,随即又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包裹。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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