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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象中的实验室,也不是什么巢穴。
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口倒扣的锅。墙壁是白色的石头,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粗细不一,里面流淌着淡绿色的液体,“滴答”声就是从这里来的。
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球体,直径足有十米,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膜,里面包裹着无数根血管般的丝线,连接着周围的管道。
丝线的另一端,连着墙壁上嵌着的“茧”。
无数个茧,和苏青之前见过的一样,半透明,里面隐约能看到蜷缩的人影。但这些茧是活的,表面在微微起伏,像在呼吸,丝线随着起伏轻轻晃动,将绿色液体输送到球体内。
而那颗巨大的球体,也在呼吸。
每一次膨胀,都会发出低沉的嗡鸣,墙壁上的管道就会亮起绿光;每一次收缩,嗡鸣变低,绿光也随之黯淡。
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这就是……雾母的本体?”少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石头“啪”地掉在地上。
陈默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颗球体,右眼的黑瞳里映出跳动的绿光,脖颈的藤蔓躁动不安,发出“沙沙”的警告声。
苏青的心跳得飞快,她能感觉到,那颗球体里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力量,阴冷、狂暴,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和外婆身上的雾母气息,一模一样。
“它在吸收茧里的能量。”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这些人……都是它的养料。”
苏青看向那些茧,突然发现,其中一个茧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的字迹模糊,却能认出是个“苏”字。
是苏家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其他茧,看到了“陈”字,看到了一些陌生的姓氏,甚至还有一个茧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的男人,眉眼和陈默有几分像。
“那是……我爷爷?”陈默的声音发颤,猛地冲了过去,想靠近那个茧。
“别碰!”苏青一把拉住他。
就在陈默靠近的瞬间,那颗巨大的球体突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表面的膜变得通红,连接着那个茧的丝线瞬间绷紧,发出“嗡嗡”的响声。
茧里的人影突然动了,抬起手,像是要抓住什么,指甲在半透明的膜上划出几道白痕。
“爷爷!”陈默目眦欲裂,想伸手去撕茧膜。
“住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是守墓人,也不是雾母,而是……从那颗巨大的球体里传出来的,清晰得像在耳边。
苏青和陈默同时僵住。
那声音……很熟悉。
像苏青的外婆,又像守墓人,还像……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分不清男女老少。
“二十年前,他自愿进来的。”球体的表面泛起涟漪,像水被搅动,“就像你外婆,自愿当容器,守墓人自愿守在这里,都是……选好的路。”
“自愿?”陈默怒吼,右眼的黑瞳几乎要滴出血来,“自愿被关在这种地方,当你的养料?”
“不是养料,是……种子。”球体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锁阳草的种子需要雾母的气息催化,陈家的血脉能引导锁阳草的力量,苏家的女人……是最好的土壤。”
苏青猛地想起外婆的话:“血融了,门就开了。”
“你们的血,早就融在一起了。”球体的表面映出苏青和陈默交握的手,那里的印记正在发光,“从二十年前,你爷爷和你外婆在这里定下约定开始。”
约定?
苏青和陈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什么约定?”苏青追问,指尖的电麻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球体的表面泛起更大的涟漪,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二十年前的茧房核心,比现在更简陋,墙壁上的管道更少,中心的球体也更小。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眉眼刚毅,是年轻时的陈默爷爷,正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说话,女人温婉美丽,手腕上戴着银镯子——是年轻时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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